帝远,税赋层层盘剥,最终致使国库空虚,难以为继。”
“若要坐拥天下财富,则百万边军必将疏于防范,远离中枢。眼下虽看似太平,但谁敢担保日久天长,不会生出心腹之患?”
“这一切种种,追根溯源,皆要归结于北地‘龙气’已失!!”
此语一出,如惊雷炸响,四下里瞬间死寂,连风都似乎停了。
朱棣只觉一股酥麻感从头皮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冷汗湿透了背脊。这下,他是真的无法淡定了。
若真如陈雍这般剖析,那大明岂不是左右都是绝路,横竖都是个死局?!
“陈先生!”
朱棣声音发颤,急切地拱手作揖,“敢问……可有破解此死局之法?!”
眼见朱棣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陈雍这才不紧不慢地擦净指尖油渍,似笑非笑道:“有,却也没有。”
“此乃千载未遇之大变局,非人力轻易可扭转。”
……
“陈先生,您这怎么越说越玄乎了?听得人心里发毛。”
朱棣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方才那番宏大叙事吓得不轻,干笑两声以掩饰尴尬:
“嘿嘿……咱毕竟都是肉眼凡胎,哪有人能活过一千岁去?这也太夸张了,真不至于……”
“不至于?为何不至于!”
陈雍极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轻响,慵懒地靠在石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你真是该多读些史书了,如今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转都转不动。”
朱棣老脸一红,难为情地抓了抓后脑勺,连忙讨饶:
“陈先生就别寒碜我了,我这人自幼便见着书本就头疼,一瞧见那密密麻麻的字儿就犯困。”
“再说这玩意儿也随根,我家老爷子原先也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这不算毛病,不算毛病!”
陈雍换了个更为舒坦的姿势,单肘支在石桌上,掌心托住腮帮,没再继续卖关子。
“且先让你明白一个底层的治乱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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