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在机械地转动。
那个负责操纵探照灯的伪军正在打瞌睡。
据点的木墙外,一道白色的影子贴着墙根站了起来。
陈从寒解下了腰间的皮带,那是从鬼子尸体上解下来的武装带,连在一起足有三米长。
末端绑着那个铁锈斑斑的捕兽夹。
这就是他的勾索。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迈克尔的木墙。
墙头上有铁丝网,但西北角的那个缺口,铁丝网已经锈断了。
“呼……”
陈从寒调整呼吸,手腕猛地发力。
捕兽夹带着皮带飞向空中,精准地咬住了木墙顶端的横梁。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一声闷响,被远处的风声掩盖。
他用力拽了拽。
纹丝不动。
陈从寒回头看了一眼二愣子。
“看好那条看门狗。”
二愣子没出声,身体伏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排水沟。
据点门口拴着的一条大狼狗正趴在地上睡觉。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还没等大狼狗反应过来,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已经死死咬住了它的喉管。
咔嚓。
一声脆响。
大狼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完美的猎杀。
与此同时,陈从寒象一只壁虎,顺着皮带爬上了墙头。
他翻过横梁,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卸掉了冲击力。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他在阴影里蹲了五秒钟,观察四周。
院子里有两个流动哨,正缩着脖子在烤火堆旁取暖,背对着他。
炮楼门口还有一个暗哨,抱着枪在打盹。
先解决暗哨。
陈从寒拔出那把磨得锋利的剌刀,反手握住。
他在黑暗中潜行,脚步轻得象风吹过落叶。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个暗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刚想回头。
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象铁钳一样捂住了他的嘴。
冰冷的剌刀从他的后腰处斜着刺入,精准地捅穿了肾脏,直达心脏。
这是最狠的杀法。
人会在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暗哨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身体软软地倒在陈从寒怀里。
陈从寒把他轻轻放下,摆成一个靠墙睡觉的姿势。
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拉了拉衣领。
如果不走近看,谁也发现不了这是个死人。
第一个。
陈从寒擦了擦刀上的血,目光锁定了那两个烤火的伪军。
而在不远处的仓库里,隐约传来了低沉的咳嗽声。
那里关着他的“援军”。
今晚,这里将变成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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