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我再弄别的。”
刘禹衡握着那辆红色的小汽车,忽然笑了:“那我大侄子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这个当叔叔的,抢了人家的玩具。”
老李笑着摇了摇头。
火车在雪原上继续奔驰。
火车在京城站停了两个小时补给。刘禹衡站在车厢门口,看着站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穿着厚棉衣、提着大包小包的老百姓,看着那些举着牌子接站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京城冬天干冷的空气,转身回到了车厢。
火车在夜幕中驶离了京城,一路向南。
咣当了整整一天一夜,火车终于在金陵站停了下来。
刘禹衡带着部队下了车,跟军区的人接上了头。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参谋,说话办事都很利索,把营区的位置、部队的驻地安排、物资补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刘军长,营区已经准备好了,是按照您之前发过来的编制方案安排的。三个师的驻地分别在北边、东边和南边,军部在中间,距离都不远,车程不超过半小时。水电都通了,伙房能开火,床铺和被褥也都备齐了,部队到了就能住。”参谋说着,把一份厚厚的文档夹递过来。
刘禹衡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转向老李:“老李,让部队出发。各师按计划进驻各自的营区,团以上干部先到军部开个短会,把近期的安排布置一下。”
老李应了一声,转身去下达命令。战士们排着队走出了火车站,在站前广场上整队,然后分头登上了军区派来的卡车。
一辆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在金陵的街道上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向各自的营区。
营区在金陵城的北边,占地很大,围墙是青砖砌的,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灰砖灰瓦,方方正正,没有多馀的装饰,但看着就结实。
营房前面是一大片训练场,铺着碎石和沙子,平整得很。场地上已经画好了训练用的标线和各种标记,单杠、双杠、障碍墙等训练设施一应俱全。训练场边上立着一根旗杆,红旗在冬日的风中猎猎作响。
刘禹衡在营区里走了一圈,从军部到各师驻地,从营房到食堂,从弹药库到卫生队,一个地方都没落下。他把每支部队都看了一遍,确认每个战士都住进了温暖的营房,每个食堂都准备好了热饭热菜,每辆军车都停进了车库,每一件装备都入库登记。
老李则忙着安排物资补给和干部战士分批休假的事情。仗打完了,部队要休整,战士们要回家看看。三年了,有太多的人太久没有回家了。
“第一批休假名单,我建议以老兵和家在远方的干部为主。他们在前线待的时间最长,离家最远,最应该先回去。”老李把一份名单递给刘禹衡。
刘禹衡接过来看了看,在上面批了两个字“同意”,递给老李:“按这个执行。每批休假二十天,轮流来,确保部队随时保持战备状态。家在附近的干部战士,安排在最后一批。”
“明白。”老李接过名单,转身去安排了。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1954年1月,农历腊月中旬。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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