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羊脂玉环轻轻响了一声,声音极轻,像薄冰落入温酒。但满座仍是静了一静——
不是因那声响,而是因那玉,其成色太净了,净得不似人间物。
许多宾客已心知肚明,这女孩应是某位富贵人家的女儿。
小女孩看起来很是天真烂漫,只静静站在那儿,不晃,不摇,手中握着一只淡黄柳。
当她意识到越来越多人看向自己时,便顺势摊开掌心,将那枝淡黄柳往前一递——
“你们看看我的。”
祝彧本在走神,闻声望过去,方才发现不是花,是一枝柳条。
按常理来说,这斗百花,斗百草,本是百花斗艳,百草斗灵,分下来比较。若是百花、百草齐斗芳菲,论表现力而言,要想夺得魁首,自然是灵花占便宜,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灵草。
这时一位老者也看了出来,“此淡黄柳也有灵!!”
话毕,举座皆屏气凝神——
那枝淡黄的柳条垂得太低了,像撑不起自身。风不来,它也在颤,身后竟还拖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比本体更淡、更长,就象是一缕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叹息——
看起来楚楚可人,纤弱至极,同时处处透露着曝光于新环境之下的羞涩与怯意。
在长久地注视下,众人发现这淡黄柳的仙灵尚且稚嫩,在灵花、灵草中正和那小女孩一般大小年纪。
而那女孩握着那枝柳条,与其说是握着,倒不如说是牵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好姐妹,并肩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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