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九城已经是傍晚了。
林福没急着回家，先去了师傅老赵家。
老赵正在院子里劈柴，见他来了，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林福从挎包里掏出那本旧书，递给老赵。
老赵接过去看了看，眼睛亮了。
“《铁路信号与调度》，这书不错，老版本的，比现在出的那些实在。多少钱买的？”
“两毛。”
“捡著了。”老赵把书还给他，“这书市面上不好找，你好好看，调度考试用得着。”
林福把书收好，又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小葱和一把菠菜，递给师娘。
师娘接过去，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东西。
从老赵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林福走在胡同里，闻著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味，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加快脚步，推开家门。
李秀兰和妹妹林娟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回来，探出头来问吃了没有。
林福说还没，母亲就催他洗洗手，说马上好。
喜妹从里屋跑出来，抱住他的腿，问今天给她带什么了。
林福从挎包里掏出十个鸡蛋递给她，让母亲给她蒸鸡蛋羹。
喜妹抱着鸡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棒子面糊糊配咸菜，加上林福带回来的菠菜炒鸡蛋，菠菜新鲜，鸡蛋金黄，炒出来香喷喷的。
林建国吃了一口菠菜，点了点头，“这菜新鲜，好吃。”
李秀兰盛了一碗饭：“这是福子从石家庄带回来的。”
林建国看了林福一眼，没说什么，但眼里有欣慰。
灯芯的火苗轻轻跳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一页一页地看，把重点内容用铅笔划出来。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翻翻那本旧书对照着看。
窗外蛐蛐叫得正欢，唧唧唧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福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他白天跑车，晚上看书，时间不等人，得抓紧。翻开第一页，他重新开始。
调度工作基本原则，安全第一，正点运行，统一指挥，灵活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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