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林迢迢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男人果然是看上她这副容貌,居然还想留住她的头,用以缅怀亡妻!残暴冷血,丧心病狂!
对于裴韫的威胁警告,林迢迢没有半分怀疑,裴韫这厮就是有病,有病的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都不稀奇。
不知过了多久,裴韫才叫她起来,坐到他身边去。林迢迢不敢违逆,然而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裴韫该不会以为她是存心作对,继而趁机拔剑斩她的头吧?林迢迢很不争气,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我、我腿软,起不来…裴韫轻嗤,“没用的东西。”
到底是捞了她一把。
裴韫决心要将人留在身边,故而他直接将人带回了蒋芷院,为了避免麻烦,回府路上,他用大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并未叫旁人认出林迢迢的模样。但能叫裴韫抱在怀中,堂而皇之带回府里的女人,还是引起侯府众人的好奇揣测。
崔夫人立即猜到那人就是林迢迢。
她虽对此女有诸多不喜,架不住裴韫宠幸了她,是目前最有希望为裴韫诞下子嗣之人,崔夫人忙叫嬷嬷去库房取些上好的锦罗绸缎,金银头面送去衡芷院,以示恩赏。
崔嬷嬷提醒道,“衡芷院没有丫鬟,可要拨人过去伺候?”有一就有二,裴韫既要了林迢迢,说不准就能开始接受其他通房。再不济,林迢迢做了裴韫的通房,手底下也总得有人使唤。崔夫人点头,“膳房不是有个叫杏儿的烧火丫头么,那丫头此番也算立功,你教教规矩送到衡芷院去。”
林迢迢回到衡芷院,已近亥时。
夜深人静,作为裴韫的通房丫鬟,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杏儿欢欢喜喜捧着新衣裳进到东厢房,服侍林迢迢沐浴更衣。比起林迢迢的一脸愁苦,杏儿看着反而更像即将承宠的婢子,满面春光。不过杏儿不贪心,毕竞前头因爬床而被打杀发卖的奴婢多不胜数,她可不会自寻死路。
她的夙愿就是离开膳房,进到内院伺候,眼下终于到了大少爷的衡芷院,是府中多少奴婢羡慕不来的福气,杏儿很知足。杏儿一边给林迢迢搓背,一边洋洋得意地说,“迢迢姐,你不知道吧,夫人如此看重你,可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林迢迢原本心v情就不好,一听脸色就沉了。杏儿站在她背后,并未看到林迢迢的神情,兀自说起自己的功劳。林迢迢从一开始的阴沉,到无语,最后是哭笑不得。她没想到杏儿竟误会至此,甚至惊动了崔夫人。林迢迢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在杏儿兴奋的眼神中将话咽了回去。事已至此,解释无用。
崔夫人认定她是裴韫的人。
而裴韫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如何躲过今夜,她没有借尸还魂,没有灵魂穿越,这副身体就是她自己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将自己交付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古代人。一炷香后,杏儿服侍林迢迢出水更衣。
那衣衫料子极好,是林迢迢来到古代从未穿过的上好珍珠纱,薄薄一层罩在身上,衬得她本就莹白的肤色也泛起珍珠般的柔和光泽。衡芷院除了主屋,东西两侧的厢房也烧着地龙,林迢迢身着薄纱,双颊热得绯红。
脚步声靠近时,杏儿识趣低头退出房门。
裴韫显然也沐浴过,换了一身玄色寝袍进来,胸襟微敞,露出半片壁垒分明的胸腹,墨发半披,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挽起,端的是世家公子的清贵慵懒之态可裴韫一剑斩下谢承嗣头颅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一走近,林迢迢便抑制不住的紧张害怕,就连身为通房的礼数也忘得一干二净。裴韫难得好心心,不计较她的失礼,轻声道,“过来,为我宽衣。”林迢迢踌躇近前,担心触怒眼前的男人,她的呼吸又轻又缓,伸手为男人解开衣带时,从胳膊到指尖都在颤。
她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林迢迢噗通一声跪下,头埋得极低,说出一早准备好的措辞,“大少爷,奴婢……奴婢来了月事,身子脏污,怕是不便伺候。”话音刚落,头顶的气压骤然冷沉。
“是么,来得这般巧。”
林迢迢暗自咽了口唾沫,她就知道,裴韫这个男人没那么好糊弄。思忖过后,林迢迢一咬牙,“大少爷若不信,大可查证。”她小心心翼翼撩起裙摆。
曳地裙摆自少女脚背上寸寸掀起,掠过一截线条合度的小腿,直至掠过膝骨,露出大腿,林迢迢才停下。
裴韫淡淡瞧去,清冷眼眸不见半分欲色。
他盯着少女裙下,些许血色染红了白皙肌肤。林迢迢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奴婢奴婢当真不便…眼下她只能赌一回。
古代男子不都忌讳女子月事么,她就赌裴韫接受不了,继而厌恶嫌弃她。室内果真静默了片刻,就在林迢迢以为自己胜利在望时,裴韫淡声道,“衣衫褪了,我瞧瞧。”
林迢迢蓦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韫疑心病这般重的吗???
“大少爷,奴婢……“林迢迢急得想哭。
裴韫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褥里,踉跄间,少女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裴韫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裙摆往上推去。
看到伤口的瞬间,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