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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1 / 2)

隔着张丑陋的兽面獠牙面具,吉顺看不见阿梨的脸,这数月过去,不知失去锦衣玉食滋养的娇花小姐,是不是一如先前的娇柔貌美。

吉顺圆眼弯成月牙,笑眯眯道:“小姐怎地一直盯着小人的脸瞧,是觉着小人这张脸尚还清秀可口,真要以身相许么,你那情郎表哥可愿意?”

幸好她戴着面具,吉顺今日也正好不想瞧见她那张似妖似鬼很会迷惑人的漂亮脸蛋。

先前他将她送来宫里,又听她差遣一趟趟地潜来宫里给她捎带东西,还是跟随主家返回江南的路上闲来无事,一幕幕回想同她的来往交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遭了她的迷惑哄骗。

也幸好他潜藏在金府时,就领会过了她的恶劣娇蛮,倒没有什么遭受愚弄的火气,如今面对面站着,也能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

阿梨叫他的无赖话气红了双颊,她又羞又恼地瞪吉顺,“你想什么好事呢!我有表哥了,怎可能对你以身相许。”

“那真是太好了。”吉顺佯装大松一口气,手抚抚心口,笑道,“正好我也并无此意,我还想着我若是拒绝了小姐您的以身相许,会不会叫您难过的哭出来呢。”

吉顺笑着说她:“您那么爱哭。”

阿梨没有难过哭,倒是快叫他气哭了,眼角气得湿红起来,“你怎变得如此无赖。”

后颈的花藤刺青她先前见过,声音听着也有些熟悉,跟前这个小太监分明就是那个面具人,可性格为何变得如此不同。那人之前寡言又冷酷,每回潜来宫里总是放下东西,略言几句就速速离去,怎么去了趟江南又回来,变得如此无赖起来。

吉顺见她真得恼怒起来,口气稍稍收敛,淡笑道:“小姐不喜欢,那我正经些就是了。祥庆公公还等着我打了热水过去呢,灶房在哪里,你倒是告诉我呀阿梨小姐。”

阿梨瘪瘪嘴,不答话。

吉顺垂眼看看她,忽而道:“怎么不说话了。”言罢,抬手就去摘她脸上的獠牙面具,“不会真的在哭罢。”

阿梨压住吉顺的手,不叫他摘,闷声道:“灶房在偏殿的小厨房里头,我带你去就是了。”

两人的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吉顺先是手背叫她压住,又是手腕叫她捉住,阿梨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面具上移开。

吉顺顺应着她的力道移开手,又收拢回自己身侧,手背触感温热柔嫩,这娇小姐身边没个下人伺候孤零零在冷宫,如此竟也没叫磨糙了双手。

“你掌灯。”阿梨道。

吉顺拿过烛台,去石桌旁点了盏灯笼提拎起来,阿梨从袖袋里掏出根发带,拢起肩背披散的乌发系了起来。

吉顺打着灯笼走过去,映照到她面具后透出来的双眼,眼睫仍是湿漉漉的,眼底泛着些红晕。

到底不想真得将这娇小姐惹哭,吉顺同她并肩向前时,悠悠答她方才问过的,“小姐,我如今的名叫吉顺,我替了吉顺,个子是比照着吉顺的身量缩矮了些,脸也做了伪装。”

吉顺吉顺,吉祥顺利,他做家奴时只有个巳五的代号,现在他觉吉顺这个名不错,今后就叫吉顺了。

阿梨在旁指路,闻言问他,“你怎么回了京城,又潜进宫里当了吉顺,你的主人家和皇甫钰也都回来了么。”

“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呢,阿梨小姐。”吉顺又笑眯起双眼,语气透出几分喜悦来,“你丢了以后,皇甫钰发了疯,追查到我主人家,将他们杀了个干净,如今我已不再是家奴,已经是自由身了小姐。”

阿梨闻言心口一惊,当即停住了脚步,美眸瞪圆直直盯向吉顺,此时她满心满脑都是——“那、那皇甫钰他现在……”

“在江南给你守寡呢。”

吉顺不以为意道:“皇甫钰以为你死了,在宗祠给你立了牌位,如今你是皇甫家的宗妇,皇甫钰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天骄贵子,哪敢回京进宫,亲自过来验证他输给了你那个当奴才的太监情郎。”

“对了。”吉顺这几日藏身在司仆局,同那群小太监们同吃同住,瞧见了很多有的没的,知道了宫刑是怎么一回事,如今也不大相信这娇小姐会愿意同一个身有残缺的太监在一起。

“离京前我不是祝你同你那情郎表哥百年好合么。”吉顺笑眯眯地,一副爱笑的和善样,很是热心肠又关怀地问阿梨,“你同他近来状况如何?我知道你很是爱重他,他又在碧枝宫当了一段时日的管事公公。你们日日同吃同住的,若是他也对你有些情谊,想来你们夜里已经合房了?”

含着笑意略微上翘的尾音像蜜蜂尾巴尖的那根毒针,重重扎了一下阿梨柔软的心。

合房也合床了,甚至已经点着囍烛,合盖一张被褥了,可郑逢玉就是不愿同她做对真正的新婚夫妻,同她圆房。

郑逢玉总是哄她再等一等,道是想要同她光明正大做夫妻。

阿梨不答吉顺的话,只是因为听闻皇甫钰还在江南而轻快起来的脚步,又变得沉钝起来。

*

碧枝宫走了一个郑逢玉,又来了一个吉顺。

偌大的宫殿里,仍是三个人。

吉顺圆滑世故,很有些机灵劲儿,有他伺候着,祥庆的吃穿用度比较郑逢玉在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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