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8 章(1 / 4)

“小喜。这是你,友新师哥。”

祥庆拨了拨茶盖,又同友新道:“友新,这是你喜礼师弟。”

友新低头望向身侧阿梨,微笑道:“喜礼师弟。”

阿梨原本正歪头看祥庆,闻言又回过脸来看友新。

阿梨一双美眸闪闪发亮,抬起脸朝跟前翡翠手串的主人抿嘴一笑,终在此刻才反应起来看他的模样。

这位友新师哥,也是个太监。

戴着乌黑的宦官帽,穿了身绸光粼粼的蓝紫暗绣金玉扣太监服,瞧着要比她和表哥年长几岁,弱冠左右的年纪,生了张很寡淡没什么记忆点的脸。

阿梨看他身上穿得衣裳要比脸好看许多,应当是哪处颇有些地位的大管事。

因着他那条翡翠手串,阿梨多瞧了他两眼,勉力记住了他窄窄的下颚,殷红的唇。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非常直白的审视打量,友新双眼笑意弥漫,倍感新鲜,目光在她灵动的眼眸间打个转,心道大眼睛小老鼠竟然是他的喜礼小师弟。

这就有些麻烦了。

自从那日,太子殿下白衣常服翻墙进了碧枝宫,又沾泥带灰地出来,就一直暗压着怒意,下了禁令,不准他提,也不准他问那日的事,近来看他的眼神也与往日很有些不同。

碧枝宫是师傅养老的地盘,师傅当年能从天子近宦的位置上全身而退,自是有些本领在身,友新料想有师傅在,出不了什么大岔子,暂且还能按捺住忧虑如常伺候。

直到三日前,陛下、太子、连并数位心腹重臣移驾皇家别苑赏秋,他随行陪侍在侧,太子殿下夜里留宿在别苑,他近身守夜,坐卧在塌外昏昏欲睡间,却是听见太子接连两声梦呓‘你这只坏老鼠’。

恶狠狠的语气,咬牙切齿地低喃,火气竟是一直未消,反而越压越烈。

如此情形,友新哪里还能睡得着,方一回宫,就立即寻个借口过来碧枝宫,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只坏老鼠,害得太子殿下梦里都气得咬牙。

容两个师兄弟互相打量着认了人,让阿梨在友新面前过了眼,祥庆嘬饮半口茶,就赶阿梨走,“得了,自个玩去吧,别在这里杵着碍眼了。”

祥庆话说得熟稔,口气里带些微妙的纵容,惹得友新又看阿梨,阿梨眨眨眼看友新,朝他抿嘴一笑,很是羞赧的样子,连声告退都没想起来道,非常乖顺身子一转就出门去,还帮着带上了敞开的门。

友新压住唇角,眉梢却没忍住略微上挑,显露几分笑意。

这样一个小财迷,小老鼠,竟然会是他的小师弟。

*

碧枝宫寻常没什么人来,祥庆和阿梨这对假师徒每日衣裳穿得规矩,却都不耐烦戴小帽,头发皆是简单束起扎个单髻。

祥庆只用发带系住头发,不好戴簪子戴帽子压脑袋,阿梨髻间却是插了支水润润的白玉簪,簪头雕的是只孔雀。

阿梨人虽顺从乖觉地出门去了,但不过瞬息间,这只孔雀就又颤颤悠悠,很是狡猾地出现在纱窗边沿外。

友新认出来这支簪是早些年陛下赏给师傅的,如今簪在小师弟发间,心道小师弟好似很得师傅喜爱,又忍不住去猜,小师弟这财迷的小性,该不会是师傅给宠惯出来的罢。

友新朝祥庆笑,低声地问:“师傅,喜礼师弟的痴症这是已经好全了?”

友新先曾听师傅说过喜礼来历,当年喜礼养好净身的伤痛,才进司仆局,没来及学规矩,就大病一场显出了痴傻相。听不懂话又到处跑,掌事公公气得正要把人按住打死算了,恰逢师傅过去挑人,这个要遭打死的痴儿就叫他领回了碧枝宫。

倒也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如今瞧喜礼的活泼劲头,这脑袋像是已经在碧枝宫里养好了。

祥庆斜睨一眼窗沿外,“你瞧着像好全了?”

友新笑说:“师弟活泼可爱,很有些未经过雕琢的天真稚朴,是个讨人喜欢的。”

“她?讨人喜欢?”祥庆笑出了声,“她这脾气,活泼可爱是假,倒是真得顽劣难训。你这小师弟成日里闹腾的简直就是小猢狲成了精,没规没矩的,也就只在我这里纵她几分,去了旁处少不得一张嘴那板子就挨屁股上了。”

友新道:“师傅,在这宫里头遇见您,是小师弟她运道好。”

祥庆捧着茶盏笑了笑,语气和缓:“倒也说不准运道好的是她还是我……终了还能遇见个这么得趣的孩子,有她在旁耍宝,想来它日我是能笑着闭眼了。”

话说的促狭,很有几分当年的豁达阔气,友新却听得微微眼雾,低声道:“师傅,您身体好着呢。”

祥庆叹息一声,就此揭过生死话题,另同他闲话些旁的,半刻钟后,友新觉察天色已晚,风里的潮湿雨气愈发浓郁,便同师傅道别。

阿梨躲藏在角落,一见友新走出院子,阿梨立即溜进来,她眉毛一扬,就要同先前的事情同祥庆争辩。

祥庆头皮一紧,当即抢在她前头发作:“你莫要作怪!方才只是应付之举没看出来么,谁叫你突然跑来我的院子里给人瞧见,我可没想要你这个猢狲当徒弟,出了碧枝宫也不准胡咧咧跟旁人提我是你师傅,知道么。”

祥庆同友新讲话很和气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