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元旦假期连在一起,从12月21日直接放到1月5日,足足半个月。
在祝铮铮的提议下,他们一同前往香港度过。
中环热闹非凡,有颗超大的圣诞树,两人相互拍照出片,沈予望和陆知行叉腰站在一边等待。
钟予希这周与任飞断了见面,同他的聊天页面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新的动静。
夜里她把新拍的图片挑出来,凑了九宫格发朋友圈,任飞第一时间给她送上一个赞。
原来在线啊。
钟予希躺在床上,准备给任飞发条消息,结果被妈妈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打断。
未成年人结伴出门在外的难处便是日常的行程家长全都了如指掌。和大陆不同,香港未满18周岁入住酒店的要求极其苛刻,也得亏祝铮铮的舅舅宠溺孩子,以监护人的身份陪同他们,不过刚办理完入住,他就赶往内地处理工作。
钟依琳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无非询问一下他们的情况。
钟予希聊着聊着,就把任飞的事情抛之脑后,再次见面是在元旦前一天。
钟予希是悄悄前往一中的,没有给任飞提示,和上一次运动会一样。
不过处于假期,她从任飞口中知晓他周末留宿,于是大清早就在校外等候。
他总会出来吃饭,她也一定会蹲到他。
四季辗转,寒暑更迭。
少年立在校门的风里,褪去了夏日单薄的白T,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冬衣,隔着不远的距离,钟予希遥遥望见了他。
她恍然想起初见的盛夏,偶然的机缘,青涩又仓促,弹指之间,时间成了最直白的印记。
风卷着岁末的寒意掠过,钟予希唇角的梨涡映出笑意,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发送早已编辑好的消息。
Elise:【抬头】
校门口原本气质清冷疏离的少年,呼吸微微一顿。
他迟疑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穿过呼啸的冷风。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予希一路小步跑到任飞跟前,背着手挑眉道:“好久不见。”
任飞心里甚至不用估算日期,目光沉沉的。他迟钝应了一声,说:“嗯,十一天了。”
钟予希没料到他会来上这么一句,一般不都是附和一声,又或者说一句“新年快乐”吗?
这让她都不好接话了。
她也没卖关子,藏在身后的手指松动,轻轻甩出勾在小拇指上的挂件,灰白交织、似猫似犬的动物玩偶落在两人之间。
任飞好似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
“小狗猫。”钟予希笑意盈盈,给不知道物种玩偶取了个身份,“上次去香港买的,看到它就特别想把它送到你身边。”
“谢谢。”任飞的视线落在挂件上,耳尖悄悄爬上淡红。
他双手接过,捧在手心。
钟予希一直记得要和他解释菠萝包的事情,因她的断章取义造成的误会。她说:“我们十二月末放假了。”
任飞点头:“我知道。”
上周的周五,任飞一如既往在下午的课上完后,买上两个菠萝包,乘坐公交车前往和平国际,走进约定好的咖啡厅。
他手里揣着专程送给钟予希的东西,店员小哥已经认识他了,以为他是和平国际的学生,忍不住询问:“你们不是放假了吗?还过来啊?”
任飞怔忪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店员小哥感慨:“那个女生在学校真是受欢迎,你这么坚持不懈,祝你早日把她追到手。我猜,肯定比另一个人快。”
任飞蹙眉:“另一个人?”
“对啊,你不知道吗?不止你一个人这么干,在你把巧克力换成菠萝包之前,还有一个人,每周二也过来。”
店员小哥突然笑出声来:“那个人,好像还是她身边的朋友。”
他评价道:“暗恋真是够心酸。”
大抵像一枚清苦的黑巧,入口便是化不开的滞沉,满是涩意。
钟予希也顺其自然将事情说出口,她的视角,都是陆知行的所做所为。
任飞没有打断,也不辩解自己有同样的行为,只是静静听她说着,在她停顿的同时,给出应声。
“我真的要被自己无语到啦。”
钟予希眉眼间满是窘迫又好笑的神色。片刻后笑意缓缓敛去,她疑惑问道:“欸?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不过还是要跟你说声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太莽撞啦。”
任飞薄唇微抿,浅浅垂下眼:“你不是说,不要说客套话吗?”
“哈?”钟予希发出大大的问号,“你的关注点好新奇哦。”
任飞身上总是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温和,那么云淡风轻,情绪永远干干净净。
如果用物品来形容,或许他是个透明的密封玻璃瓶吧。
瓶身澄澈,能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纯粹的本质,可瓶口却严丝合缝,牢牢封紧,不泄露半分情绪,不让人触碰内里。
越是这样,越让人忍不住好奇。
钟予希总想伸手,试着撬开那层封闭的外壳。
祝铮铮元旦假期一直住在钟予希家里,夜里青梅竹马三人跨完年,窝一起打游戏。
钟予希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