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沟通:“今天是我同学生日,麻烦您跟她们说,今天有活动可以打五折……”
沟通完才走到一旁,从通话记录中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落地窗前,傅闻汀背朝门口站着,身后的茶几上是早就凉透的茶水。
助理在一旁等着,不确定他在想什么,所以一直未出声。
片刻,窗前的人才又开口,语调没有波澜,听似并不在意。
“她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岑小姐只说会在商场门口等您,等到您出现为止。”
……
岑熙不确定傅闻汀会不会来,她白日里就看到他了,也知道他看见了自己。
只是碍于梁素秋在场,也为了周周和楚月完美地度过这一天,她才没有上前。
当然,她只打算等到商场关门,像电视剧里那种,某一方在深夜中苦苦等候什么的,这种蠢事她是不会做的。
做戏嘛,还是要当着人的面才有效,别人看不到的,都是无用功。
时间走向九点五十分的时候,她打开了叫车软件。
此时,一辆车子缓缓停到她跟前。
车窗降下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带任何情绪。
她放下手机:“您来啦。”
看得出来,傅闻汀此刻应当不大高兴,想想也是,她这是逼得他不得不出现,能高兴才怪了。
可谁叫他自诩是个绅士的大善人呢?绅士的人哪里会让个小姑娘,大晚上的不顾安危地等他。
“上车说。”
虽说还没入冬,但晚上这气温还是偏低的,傅闻汀扫了一眼她身上的针织衫,也不怕感冒。
但岑熙是不可能感冒的,她身上的暖宝宝比周周贴的还多,所以坐进车里没多久,她便开始出汗了。
“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
傅闻汀也是人,是人便是有情绪的,但他的情绪并非在于岑熙频繁麻烦他。
“我觉得,还是等您气消了再聊比较好。”
“你还怕我生气?”
接触越多,傅闻汀越发觉得她比江穗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她真实的性子到哪个份上了。
“自然是怕的。”岑熙声音很小,叫她听上去确实像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大声。
傅闻汀却是不大相信,甚至觉得她是吃准了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那话来。
谁能想到,前不久她还那般信誓旦旦地托忠叔带话道歉。
现在看来,倒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底线。
傅闻汀弄不懂她,或者说,不懂她要做什么,竟可以不顾自身的安全。
车内安静,岑熙越来越热,伸手按住开窗按钮。
玻璃才透出一条缝,身边的声音便制止她:“做什么?”
“您不说话,我觉得有些窒息。”
傅闻汀气笑了,很想问一问她,她现在这样子,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或许我该问一问岑老板,你这性子,家里人得有多头疼。”
岑熙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岑清枫这人的嘴似乎比以前要严实些,可这个变量终究是不可控的。
“您知道吗?您现在这表情就像是在说我图谋不轨。”
她其实不擅长演戏,但这两年她摸索出了自己的窍门,就是尽量不说假话,只陈述客观事实。
知道她说话向来直白,傅闻汀也淡淡扬起音:“是吗?这么暗,能看清?”
“认真看,总是能看清的,傅先生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
这话被她讲出了暧昧暗示的意味。
车内气氛静了一瞬。
前方司机间歇性耳聋,双目始终保持清澈。
傅闻汀静静坐着,不言不语,似乎有意忽略过她这个问题。
岑熙无声笑了笑,收回微倾的上半身,重新靠回椅背,她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他的人设如此。
完美绅士的贵公子,上到家世下到皮囊,无可挑剔,哪会轻易叫她发现破绽,落人口实呢?
不料他会有回应:“你似乎,很关注我。”
陈述性的语气,意味着他已有结论,但是出于好奇吗?岑熙却觉得未必。
她说:“实在很难不关注到您,我一天大概能听到十几回关于您的事,想记不住都难。”
事实上,她曾经强迫自己反反复复地去听、去记、去了解,直到确信自己能够抑制住冲动,才走到了他的跟前。
傅闻汀问她:“都听到过什么?”
“您未必想听。”
“看来不是好话。”
这样有来有往的对话,比前几次加起来还多,可尽管如此,他最后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分寸。
“不早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半晌,不见身侧的人有反应:“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等您下车。”
傅闻汀极淡笑一声,真是个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小姑娘。
车子抵达京大校门口,傅闻汀本想嘱咐她,往后别再如此行事,但岑熙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司机停车的地方刚好有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