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岑熙又一次陷入梦魇之中。
却又能无比清晰地听到,一旁的床铺上,舍友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吱嘎”声。
梦境与现实交错,她像是被卷入蚕茧的蛹,挣脱不断,直至天光大亮。
这一觉,比睡之前还要疲乏。
醒来时浑浑噩噩的,把护手霜当成牙膏挤,最后还是舍友提醒的她。
上午的课,也不得已找了靠后的位置坐着,江穗翘课没来,她一个人越发提不起精神。
撑着脑袋,乱糟糟地想了很多。
中午吃过午饭,舍友邀请岑熙出去:“你下午是不是没课?我今天生日,你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因为不是同专业,岑熙同她们的交集一直不太多,但因着上次那事情,阴差阳错的,两舍友对她的照顾反倒频繁起来。
“好啊。”正好,她可以出门挑个礼物,以示感谢。
三人第一次一起逛街,楚月作为寿星,主动提出要请她们喝奶茶,岑熙便和另一人商量着,刚好趁这时候,一起去买生日礼物。
“挑个实用些的就行。”周周担心岑熙经济上有负担,笑笑同她说,“心意到就好了。”
岑熙点头,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在周周的指引下,选了围巾:“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讨厌洗衣服,所以浅色就pass吧。”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洗。”
“谁不是呢?”
两人相视一笑。
付完钱离开时,岑熙迎面遇上李延忠,见他独自一人,只当他是替傅伯钧来办事的,礼貌地点一点头:“忠叔。”
“是岑小姐啊。”
李延忠衣着向来一丝不苟,虽然并不高调,可落到一旁的周周眼里,已是十足的派头,再想起给岑熙送东西的那位有钱亲戚,不免暗暗惊讶。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好大。
岑熙与李延忠到底不熟,打过招呼便各自走了。
等到走远了,才听到身旁的周周询问:“那人也是你亲戚吗?”
“当然不是。”岑熙见周周疑惑,但也无法直接挑明李延忠的身份,只道,“算是我同学的熟人吧。”
“这样啊。”周周虽然和江穗不熟,但到底也是听说过的,便不觉得奇怪了。
商场三楼,梁素秋正在给儿子打电话:“衣服到了,一会儿叫李秘书给你送过去。”
老太太寿宴在即,梁素秋特意找人给傅闻汀定制了两套西装,刚好今日有太太约她喝下午茶,便亲自来取了。
傅闻汀:“不要劳烦忠叔了,我就在附近。”
“也好,那你过来一趟吧。”
岑熙一行三人,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看着玻璃窗外形形色色的路人。
楚月感叹:“也就生日这天可以偷个懒不去兼职,老天啊,为什么不能让我中个五百万呢?我都想好怎么花了……”
周周笑话道:“那你也得买彩票才行,总不好叫钱长腿自己跑来。”
岑熙虽然眼睛看着窗外,但思绪早就飘了,什么彩票五百万的,一个字也没听见。
直到周周碰了碰她:“待会我们先去看电影,看完刚好可以吃晚饭,你觉得怎么样?”
她这才回神,点一点头:“好啊,我没问题。”
电影院在商场顶层,三人坐着扶梯上去,路过三层时,岑熙低头看了眼手机。
“看什么呢?”
傅闻汀收了视线,朝着梁素秋摇摇头:“没什么。”
一旁的李延忠是早就见到过岑熙的,见傅闻汀视线落到扶梯上,便已了然,不过,他向来不是多嘴的人,何况两人又没发生过什么。
“待会儿还要回集团吗?晚饭可别忘了吃。”梁素秋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见他昨晚回得晚,今日交代他,无论如何要早些下班。
傅闻汀点头,将两套衣服递给李延忠:“劳烦忠叔,帮我送到车里。”
“好。”李延忠接了衣服往楼下去,抬眸时,又见到岑熙急匆匆从四楼的扶梯上下来。
下意识地转身,朝着傅闻汀的方向看一眼,见他正同梁素秋说话,没再往扶梯的方向看过。
多好的机会,这都没见上面?
直到岑熙又坐上三楼的扶梯向下,李延忠才反应过来。
怪了,真是年纪大了,什么念头都能冒出来。
暮色笼罩,岑熙三人从电影院出来,周周走在中间,边上两人各自扶了她一把。
“早就叫你回学校啦,干嘛硬撑?”
“今天是你生日哎,不好扫兴的。”周周说着摸了摸小肚子,“再说了,有岑熙给我买的暖宝宝,其实也还行。”
岑熙之前急匆匆下扶梯,是给周周去买卫生巾和暖宝宝的。
她没有痛经过,每次来生理期葛姨都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她不知道痛经起来具体有多难受,但看得出来周周和楚月的关系很好,也知道她们想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一天。
三人踏进烤肉店时,岑熙让她们先挑位置坐下:“我去打个电话。”
“行,那我们等你一起点菜。”
岑熙先是走到收银台,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