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垃圾回收站,他们把次品送进来,我们负责修,客户投诉,我们背锅,项目延期,我们加班,最后成本超支,还是研发的问题。照您这个逻辑,以后不如直接让飞健送废铁过来,我带着团队现场炼钢?”
旁边几个员工差点没绷住,一个个低着头疯狂憋笑,李总脸彻底黑了。
梨衫并不想多说,冷着脸绝不让步:“采购部要用贵的还是便宜的我管不了,但研发一部只要我在一天,飞健的产品我一个都不会用。”
李总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员工,骂也骂不得,劝业劝不动,毕竟人家手上是有真本事的。
旁边偷听的小裘夹在火药中间,暗暗想:飞健这次真是踢到钢板了,采购部一直不换不就是因为他们家便宜?那天宴会上状况突发,但乔总监却能顺势布下这一局,怎么不算是一石二鸟呢?
姓张的活该!
融资的事还没解决,李总单独把梨衫叫去办公室。
“不是我说你,眼看着公司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怎么还跑去招惹那个张总?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他们,以后传出去说我们光域员工爱打人,公司形象还要不要了?影响多恶劣你知道吗?”
“那也是他自找的。”梨衫说,“您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
“我管你为什么,再怎么骂你说你又不会掉两块肉,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梨衫默不作声。
李总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不说这个,融资的事,几个领导都开过会了,还是那个态度,最迟下个月,必须把‘北极星’停掉。”
不等梨衫开口,他又说:“我知道你不满意,但这事没得商量。咱们这行研发耗资大,要没有人投资,光指望公司也撑不住。”
梨衫抿着唇,几乎成一条直线,数不清第几次碰壁了,她知道,想专心做研发是不可能的,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
“知道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出去吧,出去吧。”李总摆手把人赶走。
……
从办公室出来后,梨衫紧接着去了实验室,新一轮数据还要她过目,她在‘北极星’上付出了大量心血,况且,项目奖金丰厚,回报率非常可观,她还需要这笔钱用来给粥粥做手术,她不能放弃。
这些年,梨衫正是靠着这股倔劲,才一步步打拼到现在,之前大学老师教育他们,搞研发的要是没有韧劲,你趁早转行,去校门口卖鸭腿都比这赚得多。
一下午枯燥劳累的实验。
梨衫需要仔细盯着显微镜,确保镜片上没有脏污划痕,时间长了就伤眼睛,还影响颈椎。
她脱掉厚重的无尘服,洗手消毒后,回了家,刚沾到沙发就昏昏欲睡,实在没力气起来。
她扯过床头的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将修改好的项目计划书重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后,导出附件,又把最近几天刚交换到联系方式的公司老板一个个翻出来,耐着性子打招呼、寒暄、介绍项目背景,最后统一附上文件。
窗外是漆黑的夜。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梨衫困得头脑发沉,连思维都变得迟缓,编辑完最后一封邮件,一键发送。她仰躺着,手机差点掉落砸到鼻梁,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伸手挡住,困意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终于可以睡觉了,她长舒一口气,随意扫了一眼,确认所有邮件已经发送成功,却在看清收件人名单的下一秒,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
名单最下面,多出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Lucas Pui。
梨衫一个激灵,噌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封邮件,本来应该发给一位姓许的助理,可她记得许助理英文名好像叫Luciano Hui。
不是Lucas。
更不是Lucas Pui。
大脑空白了两秒,梨衫咬着唇,手心潮湿,出了汗。
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所以……Lucas Pui 是谁?
梨衫再清楚不过,因为‘Lucas’这名字陪伴她整整三年,如同烙在身体上的刺青,回忆起来带着灼烧皮肤的痛楚,不止名字,还有他躬身在她耳畔的蒸腾荷尔蒙气息,清晰凸出的带露珠的喉结,宠溺的笑与餍足,一切的一切,化为走马灯在她脑海中掠过一圈。
Lucas Pui。
裴聿南。
也就是说,她一不小心,把邮件发给了裴聿南。
再看一眼邮件正文,两眼一翻差点晕死。
许总您好,我是光域科技‘北极星’项目负责人乔梨衫。
如先前沟通,附件为项目计划书以及预算方案,请过目。
很期待与您当面沟通细节。
祝好。
许总……
许总……
闯祸了。
梨衫咽了口水,心脏声大到几乎要盖过窗外车流声。
那天,裴聿南叫她滚远点,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仅仅过了几天,她就把邮件扔他脸上了。
还叫错了他的名字。
从离开宴会开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