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嘶…”
低低的痛吟,从萧晟鸣的薄唇中溢出来;
他又调整片刻,又懒洋洋道:“顾怜玉,你知道皇子的命何等金贵,你的胆量还不够,该先斟一杯茶给我,不然弑君可是死罪哦,哦对了,还连坐九族。”
“......”
顾怜玉有些无语,萧晟鸣的脸色看起来就剩一口气了,还能坦然的戏谑恐吓。
她犹豫着掀开茶壶,杯中茶水还没倒满,一转头那侧的萧晟鸣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死的……如此快?
顾怜玉心中忐忑,支支吾吾唤:“你,你没事吧?这茶你还喝吗?”
没有回应,甚至都看不到胸的起伏。
“你……没事吧?”
顾怜玉吞下两口口水,颤巍巍靠过去试探鼻息,竟然也没有温热感。
她浑身一僵,感觉有道惊雷从头一路劈到脚底。
“死?死了?怎么....”
握着茶盏的手疯狂在抖,沸茶洒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顾怜玉仿若丝毫察觉不到,呆呆怔怔的盯着萧晟鸣。
马车还在行驶,仍旧四平八稳,半分颠簸都没有。
只是此刻,萧晟鸣完全不在动弹。
车内寂静的厉害,只剩下车轱碾过土砾的吱呀声、和顾怜玉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怎么办,喂不进去,现在喂还来得及吗?”
一盏、两盏.....
萧晟鸣那双薄唇抿的死紧,一口茶水都喂不进去,全都顺着嘴角挂在下巴上淅淅沥沥往下滴。
“...我....罢了!”
顾怜玉一咬牙,做了个极其越界大胆的举动;
她伸出双手,生生把紧闭的嘴巴掰开扣住;
是的,没错是扣住。
食指中指抵着上颚,拇指抵住下颚,堵在他的双齿间,确保无论如何这张嘴巴始终保持张开状态。
然后开始灌....茶。
一盏、两盏...
灌得太急太入神,甚至都没注意到,萧晟鸣一只眼睛已经睁开,正诧异震惊的看着她的举动。
濒死的人,需要喝完一口解药,嘴巴抿得太紧喂不进去,那么按照正常思维选择唇对唇渡过去,不为过吧?
至少,萧晟鸣是这样想的;
当然他假寐诱人,也是这样计划的。
他暗想:人果然多变狡猾!吃一堑、吃一堑...
“咳咳咳....”
喂得太多太急,萧晟鸣已经吞咽不及,一杯茶水呛得他咳嗽连连;
顾怜玉闻声,顿住手:“你?没没事了?”
“咳咳咳、再灌、得被活活呛死。”
萧晟鸣抹两把下巴的水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我方才都要死了?你选择这样喂?”
“不然?还有别的法子么?喂茶你都不张口了,其他法子也是一样的,证明是要撬开才行。”
顾怜玉回答的满脸坦然,想到差点把人谋杀了,又心虚地移开眼睛盯地面。
面前的萧晟鸣叹气几声,又抿了几次嘴巴,却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我、臣妇、臣妇方才救了殿下……”
顾怜玉硬着头皮讲这话,字眼里更多其实都是东窗事发的虚飘。
心虚的话还没讲完,就被恢复体力坐正的萧晟鸣漫不经心地打断。
“我是差点死了,不是傻了,除了咽气这件事,其他不都是你的计划吗。”
顾怜玉:“呃……臣妇……”
“第二次送膳,从你开始敢主动和我搭话,主动询问我的喜好,忌口的食物,我告诉你芍药花汁水过敏时,你就开始计划了。”
萧晟鸣又喝了一盏茶,平缓住气息才又继续说;
“你很聪明怕我的话不真实,特意做了桃花糕滴入芍药汁水,然后又悄悄在我用晚膳烹了五色茶,测试我话中的虚实,你真当,这些小动作以为我都没发现?”
两人眼神有一刹那的交汇,顾怜玉烫到一样侧过头不看他。
她眼神闪躲:“我,臣妇那是忘记了,失误。”
“哦?”萧晟鸣挑挑眉。
“那昨日也是?昨日天色阴沉,你屡次窥探卷宗生怕我不能发现,不过你确实聪明,算准了郑延下会早回,算准了我会问你卷宗计策,你应该是要支走郑延下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被我打乱了吧?”
“臣妇愚昧惶恐,实在听不懂殿下所言。”
顾怜玉还想再狡辩脱身,又被一记重击发言压的死死的无可辩驳。
“是么,你做的桃花酥不错,昨日特地少了糕点,夜间又借厨房烹制,特地用身上的耳饰托人一早为我呈上,你认为芍汁的剂量放的不多不少,够我发病但不会要我的命对吧?”
“臣……”
顾怜玉有些被动了,一直在自称臣妇。
刚开口狡辩,就被拔高的声音打断;
“别说你惶恐不知!我再问你一回!三年前你可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索性摊明了讲,你可曾与其他男子欢好过?!”
马车外除了萧晟鸣贴身的马夫,其他一概人都被撤远,特别是郑延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