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只得宽慰几句。
“欧阳兄,我母亲今日做玉米饼子,配你给的炸腌黄鱼最是美味,晚食不如就来家里吃吧。”
欧阳长风知道左煜家是什么光景,即便是自己家从来不吃的玉米饼子对于左家来说,也是极珍贵的。他本想回家不想给左煜添麻烦,但是看左煜如此担心小乖,便松口答应。
“好,正好我也许久未见石婶子了,用完晚食,我与你一同去找找小乖。”左煜眉间的乌云渐渐散去,二人达成共识,结伴踏上回左家的路。
只是才到巷口就看见自家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欧阳长风担心是石婶子出了事,拿过左煜的书箱,叮嘱他先一步去瞧瞧,他紧随其后。
甫一进院,就听见:“婆母,我自己有口粮。”
“婆母,我能干活,能帮你,帮家里干活。”
“婆母,我与煜郎已有肌肤之亲,你家不能不认。”
左煜见此景满腹狐疑,看了说话的女娘一眼,又瞧了瞧满脸官司的石湘玉,和众说纷纭的邻里,一时竟不知如何插话。
有邻里认出了身旁的左煜,赶紧拉至石湘玉身旁。
石湘玉似抓到救命稻草般拽着左煜的手腕:“左煜啊,你快来说说,这姑娘找上门,声称是你养在外面的,还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这是怎么个事儿啊。”
左煜听此话如遭雷劈,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列的欧阳长风也开始打量起南紫赯,内心发出一声惊叹:“哇,好美,是仙女~”
左煜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娘,但如果说他二人有什么关系,这中间定有误会的。
他上前一步说话,南紫赯并未闪躲,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左煜。左煜觉得这个眼神似曾相识,但人,确实没见过。
“姑娘,在下从未见过姑娘,这中间定是有误会。”左煜并不急躁,而是俯身施礼,娓娓道来。
“煜郎,你与我共进午食多日,还许诺以后定会省口吃食给我,这才一日,怎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
说罢还用手帕抚了抚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抽噎两下,似看薄情郎的眼神飘忽在左煜身上,引来一阵邻里们的同情言论。
欧阳长风伸长脖子,在南紫赯和左煜之间来回巡视,一个人襕衫洗到发白发皱,一个穿的虽然低调,但仔细看也知道是富裕之家的女娘,这二人能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不信。
左煜闻言不禁皱眉,这两日午食都和小乖在一起,可印象中小乖是个少年啊,还没等左煜作出反应。
南紫赯又道:“煜郎怎得这般薄情,昨日还唤我小乖,今日便装作不认识了?”
“小乖?”左煜疾步上前靠南紫赯更近,南紫赯只要一抬头便能撞上左煜那张俊脸。
“小乖,你说你是小乖?”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哪有女子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这左煜也是的,不赶紧领回来成婚,还养在外面,让人听了笑话。”热心婶子充当解说一般,那嗓门大的,生怕围观的邻里们落下一点关键剧情。
左煜又惊又喜,看南紫赯已经看呆了。
石湘玉见状却急不可耐上前挡在二人中间,她急于求证一件事:“你可与人家姑娘有了肌肤之亲?”
左煜大骇:“绝无!”
先不说他并不知晓小乖是女子,坏女子名声的事儿岂是他这等谦谦君子所为,他目光急切的望着南紫赯,希望她能解释一二。
只见南紫赯羞赧的又侧了侧身,故意提高几个声调冲众人道:“煜郎,你可忘了?你抚着我脖颈给我喂水,我不小心呛水你还贴心的给我抚背。没事儿就喜欢狎昵的剐蹭我脸颊,还有......还有你最爱摸我的发顶......。”
她攥着手帕捂脸,忸怩至极。这段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的描述很难相信是从个女娘口中说出来的。
本朝民间的话本子都不敢写这么露骨,看热闹的邻里们都羞红了脸,欧阳长风听的手心都出汗了。
石湘玉再听不下去了,质问左煜可有对南紫赯做过这些。
左煜焦头烂额,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又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望了望羞赧的南紫赯,悔不当初又无奈至极,不得不认命的点了头。
这下满院子的人都坐不住了,开始七嘴八舌的控诉左煜,嘱咐左煜定要善待人家女娘,不能因此断送了大好前程。
左煜:“......”
石湘玉:“......”
南紫赯计谋得逞,背过身,暗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