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白布。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通体雪白、温润如玉,中间还嵌着点点金桂的方块!
在油灯下,它甚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这是肥皂?”那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我的底牌。”
张粗壮拿起那块桂花玉脂皂,放入清水中轻轻一搓。
眨眼间,绵密细腻、如同云朵般的泡沫涌了出来,那股高级的香气更浓了!
“各位大哥,你们的手还没好利索。”
张粗壮指着那盆泡沫,“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拿上我给你们的药膏,回家躲起来,明天的浑水,你们别趟。”
“二,”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
“今晚用这真正的肥皂洗手,感受一下什么叫云泥之别。”
“明天,跟着我,去十字街口,把我张粗壮是怎么被冤枉的,把你们的手是怎么被毒害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敢保证能把你们的钱都要回来,但我张粗壮敢保证,谁敢动我的人,我让他用血来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汉子看着那盆雪白的泡沫,又看了看张粗壮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胸中的血,一点点被点燃了!
“干了!”
为首的壮汉一拍大腿,将自己红肿的手狠狠伸进盆里!
“张老板!我们信你!”
“明天,我们就给你当人证!跟那帮黑心烂肝的畜生拼了!”
送走众人,夜已深沉。
张粗壮走到里屋门口,柳媚正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推门而入。
“嫂子,还没睡?”
柳媚抬起头,月光下,她一双水眸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张粗壮走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对她伸出了手。
柳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厚温暖的手掌里。
张粗壮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上。
“嫂子,明天那场面,会很难看。”
他蹲下身,仰视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那些人会用最难听的话骂你,侮辱你。你怕吗?”
柳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我我怕,可只要小叔在,我就不怕。”
“好。”
张粗壮深吸一口气,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
他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嫂子,今晚,听我的。”
“明天,当他们用最恶毒的话攻击我们时,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月光,亮得惊人。
“你只要哭。”
“哭得越伤心,越委屈,越好。”
“把咱们这些日子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给柳媚一个如山般沉稳的背影。
柳媚一个人坐在床边,愣了半晌,才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将那句交给我在心里反复咀嚼。
这一夜,她再无睡意。
而村子的另一头,张大嘴带着几个被银子喂饱的族老,已经悄然出发。
清河镇。
钱记杂货铺的后院。
几十个地痞流氓也收到了钱掌柜的赏钱,正摩拳擦掌。
天,即将破晓。
一辆破旧的牛车,载着一个男人的滔天怒火和全部希望,吱呀呀地驶出了牛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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