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元晞乘胜追击,沿途风卷残云般掠过北宛二十八部其中五部,直捣柘枝城。
八天前,惊惧交加的冯建,连发九道议和国书呈递昇阳。
一天前,收到议和书的元旻非但未下令撤军,反命元晞继续围攻靠近乌桓边墙、支持冯建的五个部落,部落单于及其成年子嗣皆被诛杀,数万牧民归顺大翊、宣庆府获辎重牲畜不计其数。
九月十八,冯姮回到宝慈宫时已是亥时,跨进前殿时,幽微的灯光下,静候多时的元旻起身迎上来,身后跟着她的亲侄子——北宛质子冯彬。
“他冯建说战就战,说和就和,哪有那样的便宜事?”
“朕欲再结冯、元两姓之好,表弟的婚事,劳烦母后操持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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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之战的捷报传遍了昇阳、商都、洛京,传遍了长流川以北各城,举国鼓舞欢忻。
在满洛京的欢声笑语里,只有一位红裙少女羽眉紧蹙,失魂落魄地逆着人潮,跌跌撞撞走进戎陵山东麓,顺着白石板路拾级而上,路的尽头是早已人去楼空的半山居。
元昙不知何时养成了习惯,每有闲暇,总会来这座空宅。一寸寸抚过他曾倚过的栏杆、他曾抚过的七弦琴、他曾用过的书案、他曾看过的每一卷书。
像是把那珍贵的半个月细细掰碎、重新过了一遍又一遍。
四下里门窗紧闭,想竭力掩住他残留的甘甜木香,香味还是一天天淡了。
推开最后一道门,里面是他曾住过的卧房,甘甜木香比别处消散得更慢,令她心醉也心安。
捷报传来,元昙心中最后的希冀也破灭,看着那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褥,她突然想干一件前所未有的、不顾及廉耻的事情。
闩上房门,掀开被子躺进去、再盖上,馥郁的龙涎香裹住了她,像是被他环抱着,依稀还有淡淡体温。
“如是这般,就算与你同床共枕过,嫁过你了。”她喃喃呓语着,偏过头看向床内,含泪看向枕上那个并不存在的他。
泪眼朦胧的视线,忽然被枕畔一个盒子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