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不想搭理方玦的,毕竟当初在普吉,是他提出的分手,就算如今能够很有缘地再遇见,许景屿也没有任何想要与方玦共续前缘的意图,更何况方玦还是跟着Leo来的,自己直接装作不认识方玦,对彼此都更为方便。
但未料,方玦竟然敢尾随他。
特别是尾随了还不够,还误认为今天结婚的人是自己,许景屿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方玦的脑子,简直笨得清新脱俗。
“那你等我先走完仪式?”许景屿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紧接着,他就瞧见方玦将哭未哭地耷拉下眼,可能是顾忌着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大喜日子,不能用眼泪触了霉头,所以方玦强撑着嘴角,挤出一个违心的“恭喜”。
许景屿差点笑出声。
说起来,方玦似乎比半年前瘦了一些,头发也留长了,画着精致的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还在脖颈系了根飘带状的黑色choker,特别有格调。
算了,逗哭了还麻烦。
许景屿用两指夹住方玦跑得移位了的choker,卡着喉结旋转,将它理正,“别跟着我了。”
“许景屿……”方玦依依不舍,可又没任何立场说挽留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景屿从跑来的助理那儿,拿过装着戒指的小方盒,然后走出了宴会厅,去到仪式区的候场处。
方玦沉默不语地挪步到观礼区,被眼尖的Leo一把抓住,拽坐到椅子上。
“怎么去那么久?”
“嗯,里面太大了,我差点没找到。”
方玦其实能理解许景屿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自己,马上要结婚呢,就算许景屿再怎么混不吝,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与前任纠缠不清。
结果等到仪式正式开始,穿着超大裙摆缎面婚纱的美丽新娘,被她的父亲,亲自递交到新郎手里时,方玦才发现新郎似乎不是许景屿,尽管许景屿也站在台上。
“那个人,才是新郎吗?”方玦瞬间讶异又欣喜,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Leo。
Leo嫌弃地皱起眉头,敷衍回应,“嗯,这还需要问?”
接着,也用不着Leo给方玦解惑了,司仪念了新郎的名字,许齐亨,彻底让方玦把心落回到肚子里。
原来他竟把伴郎当作了新郎,仔细看,其实新郎的胸花才是和新娘的手捧花相匹配的,而许景屿胸前佩戴的只是单独的花束。
乌龙一场,怪就怪许景屿的气质太出众了,以及在场的宾客们莫名对许景屿的热络程度要远大于新郎。
“他们这婚礼怎么还这么多赞助?珠宝、酒水,难道许家还会缺钱?”身后观礼的一男一女,突然低声说起了小话。
方玦立刻坐直后背偷听。
“怎么可能?分明是品牌挤破头才能抢到这场婚礼的赞助。”
“有那么夸张么?”
“肯定啊,难得有公开报道许家花边新闻的机会,没看来了这么多的媒体?品牌又不傻。虽然许齐亨只是许家旁支,但许至诚的儿子当伴郎啊,之前哪有媒体敢发他的正面照,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必然是头版头条,品牌赞助可比广告费划算太多了。”
方玦听得心戚戚然,一边认同,一边被动地记起自己与许景屿之间犹如鸿沟一样的差距。
他的心情像过山车,刚从误会了许景屿将要结婚的低谷中爬出,一转眼,又跌坠进许景屿根本不会对自己心存留恋的事实里。
但那又怎么样呢?
除了许景屿,方玦瞧不上任何人,许景屿的再次出现,只是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根本不是哪一项条件的问题,是他眼里只能看得到许景屿。
不然行动也不会先于思维,即便知道许景屿要结婚,仍然不受控制地尾随了过去。
-
“我愿意。”
伴随着誓言落下,婚礼仪式结束。
方玦站起身,直勾勾地望向许景屿的背影。
但作为伴郎的许景屿很忙,作为许至诚儿子的许景屿更加抽不开身。
他不仅要陪着新郎新娘招呼宾客、敬酒,还要不停地周旋于众多长辈之间,听他父亲许至诚介绍认识各个行业里响当当的大佬。
方玦找不到契机再与许景屿说话,更甚,许景屿后来都待在二楼的包间内,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人物,一般的宾客连靠近都会被拦下。
“走了。”婚宴吃完,Leo无聊地回了几条消息,就准备着离开。
“就要走吗?”方玦急忙转身去看Leo,“不是说晚上有派对?”他不想走,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到许景屿。
并且,因为许景屿没有搭理方玦的意思,如果Leo此时离开的话,方玦缺少婚礼邀请函,大概率留不到晚上的派对,就会像前来观礼的媒体一样被请退。
Leo转动着手里的手机,朝方玦扬了扬下巴,“你想留在这儿玩?”
“嗯。”
“可你也没陪我玩啊,我还不如再叫别人来。”Leo对方玦心有不满,嫌他太装模作样,都约出来了,摸个手还会被各种地躲开、甩掉。
方玦心虚,他现在进退维谷,既不想让Leo占到自己的便宜,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