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踱步了许久，扭头看向那名小弟：“你带两个人，低调点，去老城区邻家茶社看看，再去打听打听，看看疤子到底去哪儿了。”
“是，海哥。”
李海陷入沉思，眼神却是愈发阴沉。
他很清楚，疤子知道他太多事情，一旦疤子落网，供出他，林苍绝不会轻饶他。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敢给林苍汇报，没有确凿消息，贸然汇报，只会被林苍训斥办事不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赵建国安排的监控人员拍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机也被实时监控。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在李海焦躁不安的时候，小弟的电话打了过来：“海哥，不好了，茶社老板不对劲，说没见过疤子，疤子恐怕，恐怕真的出事了！”
“什么？”李海猛地攥紧手机，声音都变了调：“马上回来！”
“我们已经往回走了，海哥，现在怎么办？”
“少废话，回来再说！”李海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再次拿出手机，这一次，他不敢有任何犹豫，可指尖却是悬在拨号键上，却依旧不敢按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苍说，更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后果。
李海坐在沙发上，心中反复演练着汇报的话术，可话到嘴边，却依旧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林苍了，林苍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一旦知道疤子失联，只会暴怒，只会追究他的责任，根本不会听他的辩解，尤其还是在这种风声紧的时候。
可他又不敢不汇报，疤子失联绝非小事，一旦警方真的抓到疤子，撬开他的嘴，供出自己，那他就彻底完了。
林苍绝对不会容忍手下办事不力，更不会容忍手下把自己拖下水。
与其被林苍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不如自己主动回报，或许还能争取一丝余地。
李海深吸了一口气，李海咬了咬牙，指尖重重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老大，我有件事，得跟您汇报。”
电话那头的林苍，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什么事？磨磨唧唧的，我正忙着。”
李海攥紧拳头，硬着拳头说道：“老大，疤子……疤子失联了。”
“早上我让他去老成茶社接头，送点东西，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电话也关机。”
“我派人过去打听，老板说没见过疤子，疤子可能……可能被警察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林苍摔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林苍暴怒的声音传来：“废物！都是废物！”
“李海，我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疤子是什么人？他知道多少事情你不清楚吗？怎么能让他被警察抓了？”
李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声音更低了：“老大，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和您汇报。”
“查？现在查有什么用？”林苍的语气愈发冰冷：“疤子要真被抓了，万一把你供出来，你说怎么办？”
李海浑身发凉，嘴唇哆嗦着，连忙说道：“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疤子把您牵扯进来！”
“就算他被抓，我也会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我安排的，跟您没关系。”
“海子啊，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扛得住？”林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狠戾：“你忘了疤子知道什么？”
李海吓得双腿发软，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额头的冷汗顺着脸上往下淌，声音带着哭腔：“老大，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现在就办，我一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绝对不让疤子乱说话。”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林苍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现在，你立刻按我说的做。”
“第一，派人去盯紧市局的那些警察，确认疤子是不是真的被抓了，一旦确认，不惜一切代价灭口，绝对不能让他开口！”
“第二，立刻清理你和疤子所有痕迹，手机聊天记录、现金往来，全部都处理干净，一个都不能留！”
“要是办不好，你就别来见我了！”林苍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声音。
李海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
林苍的狠厉他再清楚不过，那句别来见我，分明就是要他死的意思。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快步走到平日小弟待着的办公室：“都给我过来！紧急任务，谁也不准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