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尚未落尽,幽冥血海便已翻涌起来。
冥河老祖坐在业火红莲上,手里捧着水镜看到通天成圣,已经气得不轻。
又看到西方的接引准提成圣,更是一口老血喷出。
凭什么?!
阿修罗族趴了一地装死。
凭什么女娲造人能成圣?!凭什么三清证道能成圣?!
凭什么连西方那两个穷鬼都能成圣?!
就我不行?!
虚空里,天道的意念扫过血海,撇了撇嘴。
造个丑不拉几的种族,立个杀杀杀的教义,还想成圣?做梦呢。】
碧霄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天道!天道在骂他!
赵公明也忍不住乐了:丑不拉几的种族,天道说得这么直接的吗?
云霄一手掩口,嘴角却弯着。
冥河前辈估计憋了太久。
女娲成圣的时候他忍了,三清成圣的时候他忍了,西方二位也成圣……他忍不下去了。
黄龙一针见血:
他那个杀天杀地杀众生的教义,天道要是能让他成圣才有鬼呢。天让你杀它?地让你杀它?
太乙:要说冥河也是倒霉。
撞上了三个成圣的,还撞上了天道亲自下场嘲讽。
他那个表情,我截图了。
以后打架的时候放出来,对面士气直接崩。
茶馆里。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那个世界的冥河也没成圣?
成圣?他连圣位的边都没摸到。
光幕再次流转,西方天际两点金光铺满半边天。
【接引和准提盛装打扮,拜访昆山。
与三清交谈甚欢,期间三清一脸神秘布下三重禁制,让接引和准提推演自身气运。
两人闭眼再睁开,脸色都白了。
“看清楚了?”老子问。
接引声音发干:“看清了。”
准提猛地拍桌,茶水四溅。
“老梆子!咬人的狗不叫!
我准提是坏,可我坏得明明白白!
他毁了西方灵脉,假装施恩再偷偷吸血,无耻!”
老子放下茶杯:
“鸿蒙紫气是捷径,也是枷锁。用了,成圣容易但上限锁死。不用,成圣艰难但前路广阔。”
接引背后冒出冷汗,准提脸色也沉了下去。
老子又道:“你们可知,为何天道纵容妙珩折腾?
因为她折腾的方式,对天地有益。
天道也是会累的,有人帮它干活,它自然乐意。”
老子说:“师弟若想更进一步,先想清楚,你们能给天地带来什么。”】
准提指甲不自觉地收拢。
那个他骂得毫无圣人风度,骂得像个被偷了家底还要强撑着笑的破落户。
他确实坏。
他坑过红云、算计过无数人,亦从东方抠走无数好处资源。
但他从来不装好人。
可鸿钧装的,装得道貌岸然。
边赐他紫气让他成圣,一边从他身上抽走气运,还让他以为那是师尊的恩赐。
光幕里的自己,觉得自己蠢。
那么直到现在才发现鸿钧阴谋的自己,岂不是更加愚昧无知!
殿外传来一阵鹤鸣,震得檐下挂着的玉铃叮当作响,也打断了准提翻涌上来的戾气。
接引压下心头翻来覆去的惊涛骇浪,两个世界因变数的存在发展不同,可前期的事迹大致还是类似的。
他按照光幕中的太清的提醒,推演了自身的气运,亦是同样的状况。
他指尖的金莲都微微震颤,莲香里混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鸿钧合道,本该代天执掌秩序,没想到他竟藏着这般私心,以鸿蒙紫气为锁,捆着我们这些圣人给他源源不断输送气运。”
准提咬着牙,硬生生掰碎了一块桌角。
“合着我们西方灵脉耗尽,成圣之后气运总是不稳,根子就在这老东西身上!
他抢了我们的根,还要让我们谢他赏饭吃,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接引平复好自身的情绪,又安抚师弟准提。
“罢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准提知道现在没了圣位的自己,对鸿钧来说只是一只蝼蚁,可胸中这口恶气实在难出。
他修持这么多年,自认为早已勘破喜怒,可得知自己成圣以来,一直都在给鸿钧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