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归来,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分宝贝。
苏渺把混沌珠里的战利品一件一件往外掏。
弑神枪横在桌上,枪身的裂纹中暗金色的光流动,像沉睡的巨兽。
六品黑莲悬浮在半空,花瓣残缺却倔强地舒展着,莲心的暗银色纹路忽明忽暗。
九魔塔压在一角,塔身的封印符文层层叠叠,像锁着什么东西。
杨柳枝捆成一束,干涩僵硬,但道韵犹在。
法宝碎片堆成小山,灵光暗淡却材质珍贵。
准提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只随手捡起几块炼器材料和两件上古灵宝。
他接引也只拿了一根杨柳枝,其余的纹丝不动。
苏渺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宝贝,又看看两人面前寥寥几件,心里过意不去。
这趟秘境之行,出力最多的是她没错,但准提和接引一路护着、挡着、给她当保镖,结果分宝的时候只拿了个零头?
说出去,还以为她农教教主多小气呢!
“你们带我来寻宝,结果让我拿大头?”
准提偏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
“你出力最多,理当如此。”
接引点头,
“况且这些魔道之物,于我等也无大用。”
苏渺觉得这两个人是在找借口。
弑神枪是魔道之物,九魔塔也是,但那其余十几件上古灵宝分明是正经东西,他们也没要。
算了,不要白不要。
苏渺动作麻利的东西收进混沌珠。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几日,苏渺就在灵山住了下来。
原本只是打算歇脚几日就回农教,结果一日拖一日,一月拖一月,竟不知不觉待了好几个年。
不是她不想走,是走不了。
每次她说“我该回农教了”,准提就说“再多住几日”,接引就说“灵山清净,适合修养”。
她找不出理由拒绝。
灵山确实清净,灵气也浓郁,住着挺舒服的。
而且,她有点不想走。
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农教堆积如山的教务,没有昆仑三清师父们的功课,只有湖水、莲花、和两个养眼还会讨人欢心的圣人。
也可能只是懒得动,于是她住了下来。
每日的消遣,是与接引对弈。
接引的棋艺是圣人级别的,字面意义上的。
苏渺和他对弈,就像三岁幼童挑战九段国手,每一局都是碾压。
棋盘是接引随手用玉石化成的,纵横十九道,线条如刀刻。棋子是黑白两色的玉石,触手温润。
苏渺棋艺相当不精。
和三清下棋时,元始让着她,通天陪她乱下,老子根本不跟她下。
到了接引这里,没人让了
苏渺执白,接引执黑。
第一局,苏渺落子如飞,气势汹汹。
三十手后,她发现自己的大龙被人从中间截断,像一条被砍成两截的蛇。
六十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九十手后,她投子认输。
第二局,苏渺学聪明了,开始稳扎稳打。
但接引的棋子像一张无形的网,不管她往哪里走,都会不知不觉落入陷阱。
她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输了。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苏渺不信邪!
她就不信赢不了!
她好歹也是在昆仑山和元始学过棋的人,虽然元始教她的时候总是皱着眉,说“你这棋路毫无章法”。
输到第十局的时候,准提在一旁吹笛。
笛音悠扬,飘过湖面,回荡在山间。
他吹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轻快,像山泉跳跃。吹到一半,他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棋盘。
“师兄,你又赢小妙珩了?太不给面子了。”
接引头也不抬,手指捏着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下棋就是下棋,无关面子。”
准提把笛子横在膝上,手指在笛身上轻轻敲了敲。
“那你怎么不让小妙珩赢一局?”
接引这才抬眸看了苏渺一眼。苏渺正盯着棋盘,眉头微蹙,手指捏着白子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她知道自己又要输了,但就是想再挣扎一下。
“让的赢,不是赢。”接引收回目光。
苏渺闷声道。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讨论我怎么输的?”
准提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