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单手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中,剑身寒光凛冽。
好快的速度!
宣令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背到身后,指尖悄然凝聚出无形的符咒,重心下沉,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无名客。”
宣令的声音保持着刻意的平稳,红色的眼眸紧锁对方的动作,警惕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黑衣人没有回答宣令的,只是用剑柄遥遥指向她,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确认或扫描。
面具之下,视线如芒刺在背。
一阵寂静,只剩下木头被点燃火星跳跃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苍凉感宣令她觉得有些违和,她往远处看去,一个巨大的雕塑背着一个巨型的圆球,像是某种大型的机械,看起来是一个文明科技不错的物种。
拥有这种科技力量的星球应该不是特别排外吧?
宣令思索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从来这里找两个人。一个黑发男子,一个灰发男子,或者一个帽子尖尖的女子,你见过吗?”
寒风呜咽着穿过周围倾颓的遗迹,卷起断壁残垣间的沙尘。风化的阶梯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寒意刺骨,她下意识地将兜帽向上拉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你描述的两位青年……我未曾见过。”
黑衣人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如同砂石在金属上摩擦般令人心烦。
让宣令不得不集中精神才勉强辨清。
黑衣人的披风被风猛地掀起,猎猎作响,在破碎的月影中翻飞如黑色的旌旗。他手腕一翻,单手剑瞬间消失在不知何处。
他摊开双手,似乎是在表达某种有限的善意。
示好?
宣令见状,指尖的符咒无声逸散,她将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自然地垂放身侧,姿态却并未完全放松。
不对劲。
宣令暗自思忖。
为什么突然间态度转变这么大?是刚才那把剑的原因吗?而且她在水池边明明看到了三人对峙的投影,即便关系难辨,至少该是认识的。为何矢口否认?
是空间错位导致的认知偏差,还是他刻意隐瞒?
“这样啊,那这位……”宣令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卡厄斯兰娜。”
“卡厄斯先生。”宣令从善如流地接上,“请问这里最近的城邦是哪一个?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迅速调整策略。
与其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乱转,不如前往人群聚集之地。城邦里信息流通更快,即便找不到穹和丹恒,也能设法留下线索。
只是他们似乎不认识自己……不如把列车车票的图案张贴出去?
就在宣令还想着如何联系穹和丹恒时,卡厄斯兰娜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
“最近的城邦是雅努萨波利斯。”他嘶哑地说,“我正欲前往,可同行。”
宣令的目光快速扫过对方。
一身浸染着风霜与未知气息的漆黑,冰冷的面具隔绝了所有表情,衣袍上甚至带着几处不易察觉的撕裂痕迹……
这个形象放在任何一本冒险小说里都妥妥是最终Boss的配置,直接进城怕不是要被卫兵当成头号可疑分子围起来盘查。
但一个无名客最不缺的就是面对未知的勇气和冒险精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厄斯兰娜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但根据小说主角与反派一定会相见的定律,再结合他现在的大BOOS形象来看,跟着他绝对能碰到主角。
“好啊。”宣令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欣然答应,“那就劳烦卡厄斯先生带路了。”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抵达了城门口。
高耸的城门在破晓的强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厚重方石垒砌的拱门如同巨兽的咽喉。
感觉像之前世界的古希腊风。
宣令这样评判着周围的建筑,不由的和之前自己的世界的建筑对比起来。
第一缕毫无遮挡的阳光越过城门直刺下来时,光芒锐利得如同打磨过的青铜矛尖,瞬间灼痛了宣令的双眼。
天亮了?这么快吗?
宣令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看清门洞深处幽暗的甬道与外侧被阳光彻底淹没的旷野之间的那个让她眼熟的【主角】。
我就说什么?
我就说什么!
反派和主角就是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但是不是这个引力有点大了?
宣令视线却猛地定格在前方,那里有一位粉发蓝瞳的少女拿着类似手机的东西正站在石柱旁边兴奋地拍照,显然她被阳光洒照的美景吸引住了。
三月七?!
她不是该在列车上吗?怎么会出现在翁法洛斯?
宣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月七?”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嗯?”粉发少女闻声回头,叉腰挺胸,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发觉是没有印象的人,“哇哦!咱的魅力果然是无敌的!连路上随便遇见的陌生人都能叫出咱的名字!”
“你现在不应该在列车上吗?”宣令快步上前,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