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莫白醒后还没意识到什么，整个人被禁锢在熟悉的怀中，只有眼睛能动，睁开眼，看着屋顶的雕花。
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依赖的在祁沐颈间蹭了蹭，重新睡去。
回笼觉却不怎么好受，梦里有人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要扎他屁股，莫白疯狂往前跑，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逃到断桥处，一咬牙跳了下去，然后他就醒了。
可醒来后他宁愿还在梦中。
一睁眼就和跪在他身边的人大眼对小眼。
“早，早上好。”
抬头看了眼时间，祁沐挑眉。
“现在是十一点，马上可以吃午餐了。”
“这样啊。”
屁股有些凉凉的，莫白下意识拉被子，结果被拦住。
“等下，刚才给你擦的药还没干。”
“擦药？”
莫白是抱着枕头趴着的，看不见自己现在的状况，听了祁沐的话后露在外面的部位更凉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很大可能是光着的，顿时就要藏起来，被摁住。
祁沐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被传递到他的脊背，莫白像是被烫了一样，红着脸老实下来。
被子底下的手却不老实的往身后摸去。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我，我的内裤呢。”
慌张的声音好不可怜。
握住乱摸的手，视线划过留下许多痕迹的双丘，祁沐软了声。
“在阳台，昨晚弄脏了，我帮你洗了。”
脏了，洗了。
昨晚的记忆像是故意的，一帧一帧的开始往外蹦。
他不小心喝了酒，然后晕乎乎的身上没有力气，是祁沐抱着他回了房间，然后他好像惹她生气了，被她压着欺负。
又不像欺负，因为祁沐会温柔的抚摸他，会亲吻他，然后宠溺的叫着他的名字，后来他们……
有什么画面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在脑子里放大，莫白瞪大了眼睛。
不同于第一次的毫无印象，这次，这次他什么都能记起。
熟练的撩拨，欲望的抚摸，爱意的亲吻，缠绵的回应，还有吓人的祁沐。
莫白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要抹药。
浑身一颤，恨不得将自己缩小，小到让身边的人发现不了。
抱着枕头，脑袋埋在里面不愿面对。
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下有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在他脑子里蹦哒，他的女朋友和旁人的女朋友有些不一样，很不一样。
祁沐能感受到床上人弱弱的逃避，眼神微暗。
身为上位者，哪怕她有心克制，骨子里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依旧翻涌。
可触及到那被褥外红透的嫉妒，整个人又温和下来。
松开摁着被角的手，扯过将人裹住。
指尖落在他的耳后想要帮他整理碎发，身下的人却猛的一抖，祁沐愣住。
滑落的长发遮住了低垂的视线，默默收回手。
看着床上不愿意面对他，防备逃避的人，祁沐无法接受，但她也能理解莫白。
身侧的手紧紧握住，轻叹一声，又松开。
向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很轻。
“昨晚，抱歉。”
“但是我不后悔。”
“莫莫，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好，若是你无法接受，现在还来得及，你可以选择拒绝。”
拒绝？忘掉两人之前的甜蜜狠心离开各过各的吗？就当没有遇到过？
祁沐用温柔平静的话语讲着两人的未来，明明是给了莫白选择的自由，可他却十分难过。
不愿面对的人抬起了头，眼睛明显是哭了。
委屈又伤心的望着依旧沉稳平静的祁沐，手指用力的陷入柔软的枕头。
满眼指控。
“你，你都这样对我了还要抛弃我。”
“你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骗子。”
“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喜欢的是……这样，我屁股都这么痛了你还要欺负我。”
“我讨厌你。”
情绪一下子太过激动，莫白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泪水很快弄湿了整张脸，只会说讨厌。
皱巴巴的小脸和委屈难过的样子看的祁沐心疼不已，什么克制放手全都成了屁话。
人都是她的了还怎么再回到从前。
捧起哭红的脸心疼的擦着流不尽的泪。
“没有不要你。”
“我只是害怕，怕你受不住。”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嗯？”
小声一抽一抽的人哭的祁沐心尖跟针扎一样，将人搂进怀里轻哄，结果人儿哭的更厉害了。
祁沐头一回体会到手足无措。
面色紧张却不知该怎么办，不禁后悔昨晚太过突然。
她应该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认真同他坦白，或者在最初就告诉他。
怀里的人是真的难过了，眼泪不断，祁沐怕他哭久了不舒服，没多想低头就亲了上去。
好在有用。
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重新清亮了起来，祁沐松了口气。
低头，怀里的人像朵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