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地带。”
他细看,果然如此。
不过儿子毕竟还年轻,虽然骁勇,很懂得排兵布阵,但只带两百骑兵能行吗?这也太少了。
李渊在犹豫。
李世民却没犹豫,他趁父亲没反应过来,夹起马腹,抽鞭勇猛飞了出去。
“哎!世民!”李渊反应不及,被儿子这举动震到,急得干脆挥手,大喊:“快啊!跟上去!务必要护好二郎!”
于是呼呼啦啦两百多骑兵踏踏然跟着冲了上去。
李世民入了战场,犹如入水的鱼,畅快自在。
他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打仗、如何杀人。
敌方一侧的预备军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冲锋,一时有些惊到。
领军定睛一看,来的也不过才二百多人。
等等。
……多少人?
两百人敢往这儿里冲??!到底谁有两万人,怎么对面冲出了他们才有两万人的气势呢?
他们错愕不已,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世民冲在最前方,弓弦连响,三箭齐发,数人应声倒地。
领军看得真切,打头的那个少年射出的箭矢如影,‘簇——’地一声破空,笔直扎入同伴的喉咙,竟从脖颈后穿了出去!
同伴狼狈地被箭矢的力道带着从马背上仰摔下马,后颈银光一闪。
待再看,人已经被锋利的箭矢死死钉在土丘上,歪头没了气息。
——这是什么力道?
这人立时脊背发凉,握着长刀的手打了个颤,不可置信。
本能的求生欲与恐惧袭上心头,险些叫他当场扔刀逃跑,还好战意犹在,领军调整过心态,恼怒地举刀大喊,率军发起冲锋,“兄弟们,随我冲锋!
“噢!!”瞬时,应声呼啸而过,马蹄踏震地面,大战一触即发。
李世民扯紧缰绳,勒马迎风眺望,身后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既入阵中,他收起了弓,居高临下地拔出了身后的长枪,见他们战意正浓,哼笑一声,“今日就陪你们玩玩!!”话毕,豪气万丈地冲进了敌军阵心。
他神勇如同天神,烈日当头,晃人眼影,竟丝毫不能折损半分他的气势,枪锋所及之处,血雾横飞。
杀敌容易催生毁灭欲,这一下,他彻底杀红了眼。
并非失去理智的疯狂,而是冷静到极致的、蓬勃的杀意。
他如同一匹修养多日的战马,有朝一日能重返战场,浑身上下的战意满溢,握在手中的不是长枪,而是一根红色的血棍,而他那双上扬的凤眸,亮得像冬日里剧烈燃烧的红炭。
有胆小的被震慑到。
只因那带头的少年生的人高马大,却灵活如同鲶鱼。
每一枪都精准且致命,战马在他的胯..下不停灵活地旋转、突进,一时之间竟挥砍不到他!
有人开始本能地、控制不住地退缩,在持续一刻钟的挥砍进攻都是徒劳的情况下,当然会有人畏惧,因为不服气、上头急眼的人都被他一枪给挥没了。
于是前排的人往后退,后排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往前挤,骂骂咧咧的叫喊声起伏不断。
预备军的大阵就这样被区区一个人撕出了裂痕。
魏刀儿坐在中军,看不真切远方的骚动,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传令兵跑过来,急得满头都是汗,“有人冲进了预备军阵中。”
“多少人?”
“就、就他一个。”
魏刀儿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不是,不是,是两百多人,可打头的就那一个。”
魏刀儿站起身眺望,主力军那边正跟李渊的骑兵缠斗,预备军这头却被一个年轻的少年穿越了第一道阵线,他犹如杀神附体,长枪所及之处,人仰马翻。
再这样下去,预备军的士气都要被挥没了!
他登时大怒,抄起弓箭骂了句脏的,搭箭拉弦,瞄准那少年。
李世民自信张狂,见旁人奈何不得自己,战意更盛的同时,也提防弓箭手们。
忽然,耳朵抽动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己动了——挥出的枪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铿锵的脆响。
随后,脖颈侧面一片火辣辣的疼。
抬手摸一下,有血。
他的身体总比脑子快一步,这是他的天分,更是他引以为傲的本能。
李世民冷眼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魏刀儿愣住,问一旁的副手,“你看见了吗?”
这场战役打了半日,魏刀儿被一个年轻的少年弄得头皮发麻,又见李渊大军的战旗在后面,认为后面还有重兵,加上军心已乱,干脆退兵逃跑了。
至此,李氏父子用五六千人打赢了魏刀儿的两万人马,胜利凯旋!
回去比出来稍慢,马也累了,走了两天才看见晋阳城的城门。
刚入了晋阳城,海浪一般的欢呼声叫嚣着冲着几人的面门裹了过来。
许多人心神放松下来,纷纷含了笑跟百姓们打招呼。
李世民心想,早知道这么早就结束,还不如带着妻子,免得她一个人害怕,不知她在河东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