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李世民也才十五六岁,他出自陇西贵族,是不折不扣的二世祖,打小活在蜜罐子里的,生来张扬肆意,自由自在,
在面对杨玄感等人时,他会想什么?
阿音不知道他会想什么。
她只知道他十七岁回家后,皮肤黑了,身上有伤,连带着眉弓处也有一处伤痕,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怎么爱笑。
或许在这无数日日夜夜里,他逐渐不甘心、逐渐愤怒、逐渐思考起了别的可能性。
而阿音是隋朝名将长孙晟的后代,一箭双雕的由来正是她父亲,她岂会没有志气?
这会儿腿软不是吓的,而是兴奋!
李世民侧过头,与怀中人四目相对。
她小声附耳过来:“郎君,皇帝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李世民愣了会儿,猝不及防笑出声,果然,他们是一样的人,目标一致、灵魂共鸣的滋味要比皮囊上看对眼更令人浑身舒爽。
胸腹剧烈起伏,他忽然加快脚步,几乎要飞起来了,埋头往回赶。
阿音吓了一跳,“怎么了?”身后有人在追啊?
李世民:“快点回家!!”
阿音:“……”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谈成了一桩事,野心催动情y,太过于激动?
总之这一晚阿音被折腾得够呛,早晨醒来还惦记着把这些年他攒的钱取出来。
刘文静说的那么明显,阿音也能听出来潜台词,“这些钱,你拿去。”
“只一点,”她小脸严肃,“你不许自己去赌。”
李世民满口答应,“我都听你的!”
从她手里拿到这么多钱,他还挺激动的。
不过在这事之前,他先找了个时机与李渊促膝长谈。
阿音猜测不太顺利,因为郎君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李渊亦勃然大怒。
李世民怎会甘心,第二日他又去了,结果再次铩羽而归。
阿音见状,也不由得心生疑惑,当今陛下多疑刻薄,对李渊这个表兄弟没有半分真心。
李渊就算做了官,也不受他的重用,他真的就这么坚持效忠于杨家的江山吗?
实在没办法,夫妻俩商量之后,还是想办法接触裴寂。
裴寂是李渊的心腹,他的话,李渊会听。
李世民把阿音给他的钱统统交给了自己信得过的龙山令,要他每天去跟裴寂赌钱,只准输,不能赢。
裴寂擅赌,有人上赶着陪他赌,何乐而不为?
赌一次,他赢了;两次,大胜而归;三次四次,还是没输过。
连着赢了小半个月,裴寂终于觉得纳闷:他这臭手有这么好?
该不会透支的是日后的好运吧……那怎么能行?!
一定是龙山令放水了。
仔细一查……果然是放水了。
裴寂又失望又庆幸。
原来是李二郎命龙山令陪自己玩。
哎,不愧是李渊的儿子,虽然只是次子,却仗义疏财,人品上佳。
弄清楚后,他热情地开小宴,请李二郎小坐,一同饮酒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