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程铁柱兴冲冲地敲开了许长安的房门,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报喜道:
“长安哥!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随后的满月酒宴,许长安备好贺礼,便往赵家族地行去。
赵家族地气象森严,亭台楼阁远比坊市街道规整。
报上程铁柱名号后,赵家子弟引着他穿过数重院落,越走越显清静,最终停在一处独门小院前。
青砖围墙,红木院门,院内一株老槐探出新绿。
程铁柱这待遇,显然非往日可比。
院中已摆开三四桌酒席,坐的多是些气息精悍的修士,有的是赵家之人,也有些是当初与程铁柱一起在赵家灵植园做事的人。
程铁柱身着崭新法衣,正忙着招呼客人,见许长安到来,立刻大步迎上,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引到主位。
众人见这位平日憨直的汉子如此敬重一位散修,也纷纷投来探究而客气的目光。
“诸位,这就是我常说的许长安符师!”
程铁柱洪亮的声音里带着自豪。
许长安拱手与众人见礼,送上贺礼。
程铁柱接过,小心收好,又拉着许长安去看摇篮里的婴儿。
小家伙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眉眼确有几分父亲的憨厚模样。
席间酒酣耳热,众人谈起幽若谷的厮杀、坊市的变动,言语间对程铁柱颇为信重。
许长安静坐饮酒,清淅地感受到:这处独立小院,这满座宾朋,无不印证着眼前这位故友,已凭借幽若谷的功劳,在赵家站稳了脚跟,有了新的分量。
待到酒宴结尾时,许长安起身告辞。
程铁柱一路送至院外,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许长安:
“长安哥,今日你能来,我心里是真高兴!”
许长安反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含笑应道: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好好照顾妻儿,日后得空了,一起喝酒。”
离开赵家族地的热闹,坊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许长安走在回程路上,晚风拂面,心中一片澄明。
故友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总是令人欣慰。
而他自己,亦将在这仙路之上,继续描绘属于自己的轨迹。
院内的烟火气与院外的清冷,不过是大道两旁的不同风景罢了。
数日后,又到了向云灵符斋交付每月定额符录的日子。
许长安清点好符录,放入储物袋中,便朝着坊市街道走去。
一踏入人流密集的主干道,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往日的氛围。
街道上修士的数量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其中竟有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步履匆匆的穿过街道。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就连路边摊贩的交谈声,似乎都比往日高了几分。
“听说了吗?连山会的人昨天和跑山盟的人为了争一处地盘,又差点动手!”
“这算什么?前段时日云雾山脉发现的那处金丹洞府,听说又死了几个修士,但还没有找到破解禁制的办法……”
“唉,现在坊市里鱼龙混杂,两大家族加派人手巡逻,都有些管不过来了。”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许长安心中了然。
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因为金丹期修士的坐化洞府现世。
虽然坊市中流传的消息,真假难辨,且禁制未开,里面更是迷雾重重,但“金丹洞府”四个字,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大量外来修士涌入云山坊市,将其作为进入云雾山脉的前哨站和补给点,使得原本还算有序的坊市,顿时又变得暗流汹涌,摩擦冲突时有发生。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云灵符斋。
店内客人也比往常多了些,赵掌柜正忙碌地招呼着。
见到许长安进来,他点头示意,待送走一位客人后,才得空走过来。
“许道友,你来了。”
赵掌柜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这是本月的符录?”
他接过许长安递上的符录,略微探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许符师的画符技艺越发纯熟了,这些符录品质极佳。”
“掌柜过奖了。”
许长安谦逊一句,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近来坊市内似乎比往常热闹不少。”
赵掌柜轻叹一声,道:
“是啊,都是那‘金丹洞府’的事情闹的。如今坊市内人员复杂,许符师平日出入,还需多加小心。
这些外来修士,为了机缘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赵掌柜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对我们符录生意倒是有些好处,攻击和防御类的符录须求大增,价格也略有上浮。”
结算完灵石,许长安并未多留。
离开云灵符斋,他更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坊市空气中的紧张感。
巡逻的修士明显增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一些角落里,偶尔能感受到隐晦而充满敌意的神识扫过。
许长安面色平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