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童年时候出道的经历,亲情淡薄,友情泛泛,她自觉自己对人对物都存了几分淡漠。也因此,她可以下足功夫练好演技,但是唯独在情爱这种角色的演绎上,却是无法真切的体会,也不会因为角色而生出动容之心。
然而今日,少年郎一身狼狈、一身血污的闯入她的视线中,告诉她,她值得。
那种陌生的情绪,仿佛像是冬冰水被被第一缕春风拂过,漾开了一道轻浅的涟漪,渐渐扩散而去。
然而很快,她便又回过神来。
这只不过是个游戏,令她感动的这一瞬,不过是游戏早就设定好的程序罢了。
一瞬间,沈瓷只觉莫名的遗憾。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庆幸。
还好只是一个游戏中的二次元纸片人。
而三个月之后,这一切就都只是一组数据而已。
照顾伤患有专业的医师,沈瓷甚至都做不了什么事,也就是在旁边帮着端茶倒水喂药。
然而只是这般,谢昭却觉得自己便好得更快些。
好在谢昭平日身体底子打得好,小半个月过去,便已好了不少,能下地走路了。
沈瓷自然松了口气,这日见药好了,就端着药碗回房。然而还没进屋,她便听到了屋内郑氏似乎正在和谢昭争执些什么。
站在屋外顿了一瞬,便听到屋内郑氏说道:
“为了个妾这么做,你脑子是糊涂了吗?”
“母亲,沈瓷不是妾,我说过,她是我的妻。”
“但她体弱,或许根本就生不下个孩子来。”
“那又如何?我谢昭认定的事绝不更改。
哪怕没有子嗣,她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郑氏似乎是被这话气狠了,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个狐狸精,先是害得你拒了婚事,现在又为她连累至此。我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不许你娶她做妻!
你若是敢,那不如先杀了你母亲,将我先气死!”
“母亲!”
谢昭正想说什么,然而或许是又被母亲这话气到了,忽然觉得胸口一痛,随后他正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一口喷出鲜血来昏厥过去。
“谢昭!”
“昭儿!”
沈瓷变色冲入房中,便只见那地上一摊黑血。然而随后她再去瞧,那血又变成了鲜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