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家人的尿性,她要是再不给钱,怕是要24小时堵在门口。
趁现在他们还没注意到后墙能翻下去,乌秋还是得抓紧跑路才行。
她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了眼确认下面没人后,咬着牙把这个感觉有千斤重的书包扔下去。
很快,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乌秋照旧攀着窗户边沿翻出去,但因为这会路灯还没开,又赶上天蒙蒙黑,她只能尝试放慢动作,一点点往下挪,眼看着就要踩到下面那个空调机。
“哔——!”
楼底下的街道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远光灯照到乌秋,直晃眼。
她心里一慌,脚底顺势就打滑,整个人贴着墙面摔了下去。
“好痛啊……”
乌秋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只感觉后背一阵一阵的发麻,膝盖更是火辣辣的疼。
好在她刚才离地面不算太远,不然怕是骨折都算轻的。
她记得隔壁街就有个小旅店。
原本想着走过去,现在摔了一跤,加上没吃饭,根本没有力气。
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点。
乌秋忍痛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过去。
起步价十元,八百米。
—
“你刚刚说住一晚多少钱??”
旅店前台的服务员打着哈欠,满脸不耐烦地说:“两百。”
乌秋震惊于这个黑心价,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这都不是连锁店,真敢开口啊,一晚上一百五,你干脆把手直接放我口袋里抢好不好。”
这个价格放在她以前上班那会,在淡季都能住个好点的连锁酒店了。
“能住就住,不住拉到,现在是周末,我们这小店价格就是不稳定的。”
服务员看着她这身打扮,很明显就是跟家里吵架了跑出来的学生,估计把身上所有的家当都带出来了,进门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根本走不了多少路。
反正她住不住自己都不亏,亏得都是老板,这不得狠狠捞一把油水。
乌秋伸出食指说:“一百。”
“一百我直接付现金给你。”
要不是她实在走不动,加上现在这个老人机根本看不了地图导航,她就算是想找个别的酒店,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服务员上下瞥她两眼:“两百。”
“不住!”
乌秋扭头就走。
她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歇会。
正一筹莫展呢。
她口袋里面的小灵通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乌秋这会脑子晕乎乎的,看见来电显示后接通电话说:“朱姐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嘛,那个外套,我明天有空再去拿吧。”
她顿了顿说:“你别让桑胥过来了,怪麻烦的。”
电话那头:“我知@#......”
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打开免提,扬声器里的声音还是一卡一卡的,完全听不清。
乌秋晃了晃手机说:“喂?”
“朱姐你说啥呢,我这听不清楚呀。”
还是乱糟糟的声传进耳边。
乌秋没办法只能站起来,借着路灯的光线,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举高手机尝试接收更多信号,“喂?朱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说着她又不放心自己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书包,正要回头看看,视线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倏然定住。
街对面。
桑胥带着顶黑色棒球帽站在那儿。
他几乎半张脸都隐在帽檐的阴影里面,下颌线紧绷着,看不清神色。
与此同时,电话里也传来滋滋的女声,勉强能听清一句完整的话:“我说,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明天网吧不营业,桑胥就说顺便给你送过去。”
“人出去好半天了,你看见他了吗?”
乌秋愣愣地说:“哦...,我刚刚看到了。”
她摁掉电话看向对面正走过来的人。
明明没什么好吃惊的,但或许是自己现在过于狼狈不想被人看见,她只觉得周遭的风像是都被冻住了一般,有些冷。
桑胥用了个崭新的纸袋装着外套,目光投向乌秋的脚,沉声问:“离家出走?”
乌秋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随口说了句:“什么呀不是,出去玩。”
“给我吧,谢了。”
她看了眼袋子,伸手去接。
桑胥却没给她,沉沉地压着眼底翻滚的情绪,他声音平静地说:“去哪玩,我送你。”
明明面前的人没露出太多神情,乌秋听着却总觉得别扭。下意识就感觉他不是在询问,反而更像是在质问。
乌秋心里一横,壮起胆子抢过纸袋,语气强硬道:“不用,不需要你送。”
“我约了人的,你赶紧回去吧。”
话音刚落,刺耳的风声呼啸而过,转眼的功夫,天气说变就变,眼看着要从多云变到暴雨的间奏。
桑胥冷笑了声说:“你约的人在哪?”
“这么晚,为什么不来接你?”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刚说完,乌秋就感觉似乎话说重了。
她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