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秋以为他说耳钉的颜色,顺嘴接上:“银色?还行吧。”
说完她只觉得周边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桑胥闷不作声地把主机线插回去,额前黑色碎发散落,遮住了眼底翻起的戾气。
乌秋下意识就在脑海里查看自己的任务进度面板,果然已经往前推进了点。
看来是真的生气。
冷嘲热讽这块她确实是个好手。
“哎,你们家这电脑显卡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我打个联盟补刀老是跟不上,肯定是掉帧了,哎你弄完了帮我看看。”
坐在乌秋隔壁的寸头男人刚输掉一局比赛,屏幕赫然写着个大大的英文单词:Ddfeat。
一时气急败坏地冲着桑胥喊起来。
见桑胥没搭理他,又伸手推了他一把,扯着嗓子说:“哎,你搞完了没啊,快点帮我看看,等着排位呢。”
乌秋听着烦得很,踹了脚男人的椅子冲他喊回去:“哎什么哎什么,你不会讲话啊哎哎哎的,有点素质没有?
“手欠是不是,推什么推?”
“看不到在忙啊,就知道叫叫叫。”
男人被她怼蒙圈了几秒,回过神来更是气急道:“哎你这小姑娘,你跟谁两呢你,我跟你说话了吗,还踢我椅子,找揍是不是。”
桑胥帮她重启电脑后站起来,挡住男人的视野,冷着脸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坐着的电竞椅转回去180度,再往左推,直到他的角度彻底看不到乌秋的位置。
寸头男体重将近两百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挪开了,愣在椅子上:“你什么意思啊?”
桑胥拉过后面的空椅子,正好这局排位赛开启,进入正局,他指尖轻巧地操作着界面上的英雄,三下五除二,清完了兵线,一个小兵的收益也没落下。
“电脑显卡一切正常,帧率也没问题,技术不行你坐在Wi-Fi旁边打也没用。”
他起身,整个人的背影完全遮住了乌秋的视线,神情不耐,沉着嗓子对刚才的男人说。
乌秋自己没玩过这个游戏,看不懂。
倒是刚才还气焰嚣张地寸头男熄了火,戴回自己的耳机,一言不发地坐回去继续玩。
她感觉这个时候应该夸一下桑胥,但自己前不久才找过岔,前言不搭后语的,那不成精神分裂了么。
正烦恼着,就见桑胥转身对她说:“你去那边的包间玩,这里等会要做测试。”
乌秋:“那我随便找个空位不就行了?”
“包间太贵了,我没钱。”
她有些扭捏起来。
确实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在他面前刚吹嘘过所谓的面馆继承人,实际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
说完她捕捉到桑胥眉心轻皱了下。
人穷的时候就会变的格外多疑。
皱眉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她没钱还来打游戏?
正想着,就听桑胥淡声说: “一样的价格,在搞活动,那边人少。”
嚯,还有这种好事。
乌秋藏住眼底的点点窃喜,冷静回道:“那行吧,哪一间呀?”
桑胥顿了下说:“二楼拐角那间。”
“里面还没收拾好,你过十分钟再去。”
“行。”
等她急不可耐地拉上书包拉链,正想问问包间活动什么时候结束,她想包月。
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
在这种室内环境里,人对时间的流逝是毫无知觉的,也看不见外面的天色。
乌秋躺在包间的软座上面,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现在浑身无力,两眼发黑,胸还闷得很。
“咕嘟~咕嘟~”
她用掌心捂住肚子,等这阵饥饿引发的肠鸣过去之后,才动作缓慢地摘掉耳机。
包间里面有不少零食,看日期也很新鲜,桑胥收拾好带她进来的时候说这些都是会员福利不用钱,拿来吸引别人充卡的。
那她岂不是想吃就吃。
乌秋顺手拿了包巧克力饼干拆开垫垫肚子。
电脑显示屏上面的倒计时还剩五分钟,右下角的时间小字已经来到凌晨2:30。
她打开关机半天的小灵通,查看来电记录,上面只显示在六点钟有五六个备注为妈妈的来电记录,之后便也没有新的。
估摸着是那会店里正赶上饭点,人多忙不过来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
吴淼淼就住在面馆楼上的储物间里面,其余一家三口则是住在旁边小区的楼房里,三室一厅,多出来那间留给吴耀做游戏房,愣是腾不出空间给她。
她平时一日两餐都在学校解决,剩下的晚餐基本都是在面馆吃当天剩下的菜。
她推开包间门,才发现大厅相比白天要安静不少,整间网吧都只剩下键盘鼠标敲击的声音,少了许多叫喊声,竟然难得感受到一丝宁静。
乌秋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想起来桑胥给的开机卡还没还回去,又探出头往前台那瞅了一眼,却没看见人。
她慢悠悠走过去查看,发现桑胥已经把椅子往后调了点角度,长腿屈着,眼皮轻阂,正靠着椅背休息。
她脑袋越过台面去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