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口腔里那股苦味已经散去,但是依旧很干,身边也没有白水可以喝点,做了两秒心理准备,憋住气,把保温杯里的中药一饮而尽。
好苦,甚至苦味里还带着点辛辣。
对面同事见她吃的差不多,随即大手一挥,直接安排起来:“今天巡逻这样吧,你去教学楼,我去操场,我们分头行动,结束后篮球场会合。”
乌秋闻言抬头,轻轻瞥他一眼,沉默几秒。
这保安队的几个男的,成天是半点活也不想干啊。
“不行,今天我要去操场”,她说。
话毕,乌秋径直起身,顺势把空的保温杯揣怀里,端起餐盘,扭头就走。
今天她有第二次任务需要完成——
威胁并使唤桑胥。
一想到要威胁小学生,乌秋开始总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里的校园恶霸似的,毕竟过去那么多次穿书,面对的都是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角色,要么就是非人类,也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小的。
不过小孩子嘛,好骗。
想到这她又自洽了。
“啊...不是...,”同事还想拉住她再商量商量,但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只得讪讪收回手,“哎,行吧行吧,就当是还她之前帮我值班的人情。”
——
同一时间,学校篮球场。
正值午休时间,学生基本都在教室休息,只有为数不多家住的很近的学生会趁这个时间回家睡觉。
当然也有零星几个坐不住的学生,大中午的不在教室休息,也不回家,反而跑去顶着大太阳打篮球。
眼下就有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并肩站着,时不时互相推搡几下,不像是在打篮球,反而是在篮球框底下吵吵闹闹的。
这个地方离教学楼有段距离,四周空无一人,老师这个时间也都在办公室休息,确实是躲开学校管控的绝佳场所。
一道嘲弄的声音率先破口而出,“说那天给你下黑手的,不会就是这个矮子吧?”
他身边的人立刻接话:“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没兴趣帮你跟一个四年级的小屁孩讨公道,丢不丢人。”
“这小鬼下手贼狠啊我操,疯的不行,次次都来黑的。”
其中最先出声的男生嗤笑一声,低头抖着脚往前站,勾勾手,指着桑胥说:“欸,你,跟他道个歉就行,道个歉我就放你出去。”
他走近,上下指点着桑胥说:“我好像听说过你啊,你家里没人教你吧,不过我前段时间刚看到你爸回来呢,哦对,还带着你不知道第几个后妈?毕竟你亲妈早就——”
话音戛然而止。
很快,伴随而来的脑袋利落贴地的清脆撞击声。
桑胥形同被人激怒的豹子,动作间没有任何章法,但速度极快,力气也很大。
他拽住男生的衣领就往地上甩过去。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男生这会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喉咙被眼前的人紧紧扼住,半边脸被死死摁住,紧贴着球场的塑胶地面。
桑胥手上力气丝毫未减,半跪在地上,膝盖狠狠顶着他的腹部,用力下压,俯视。
“说啊。”
被压着的人脸涨得通红:“呃——”
桑胥往喉管的位置继续用力摁下,语气听不出起伏,嗓音嘶哑:“说。”
他歪头,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像是真的在好奇:“不会说话?”
“呃—我...呃”,底下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变成微弱的呻吟。
身边两个同伴都没反应过来,纷纷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平时就是嘴上功夫,最多挥着拳头佯装着来两下,哪见过这种场面,仿佛下一秒被扼住喉管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桑胥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喊道:“还愣着干嘛啊,把他拉开啊!!”
说完就上去扯桑胥的胳膊,一下,两下,纹丝不动。
男生两条腿抖得厉害,见鬼似的喃喃自语:“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跟你妈一样...”
带着狠劲的拳头落下来,朝着他的脸去。
下一秒,有人随手抓起篮球框里的记分板扔过去。
“啪——”
蓝色板子飞快从桑胥眼前滑过。
尖锐的边角划过他的额头,留下道血痕。
他身形晃动两下,手上力气也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