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只得闭嘴不言。
「公子。」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身黑的人推门进来急促地道。不等他说完,秦召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那姓谢的,又出来了?」
黑衣人点头道:「是,我们派进去的人,一个活口也没留。」那从黑巾下露出来的双眼,此时隐含著几分恐惧。
「他说」那黑衣人吞了口口水,犹豫著道。
「他说什么?」秦召不耐烦地道。
黑衣人道:「他说,还有三天。如果他到时候拿不到东西,让公子最好」
「最好什么?」
「最好提前跑远点,躲起来。」
「放肆!」秦召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今晚再派人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公子」黑衣人连忙道:「这几日,不算那些江湖人,我们已经折损近百人手了。新进收拢的人也开始有些躁动,怀疑我们是要让他们去送死。」
秦召眼中满是杀意,冷声道:「那就派兵去!」
黑衣人摇头道:「黑水城兵马总共不过三千,公子确定能将他一举击杀么?他不是一个人。」经过了这些天,他们对那人多少有些了解的。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铁人,经不住没日没夜的车轮战。
但他们派去的人,那些江湖中人,密地内,密地外,永不停歇地刺杀围攻,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应付的。再厉害的高手这会儿也该跑路了,但那人却依然每天不紧不慢地进出密地,很明显他不怕。
这样的高手,死了还罢了,若是跑了那就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秦召眉头紧锁,垂眸沉思著。
剩下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安静地等待著他做决定。
良久,秦召才抬起头来,沉声道:「传信给父王,将我们的怀疑告诉他。至于姓秦的那里,暂时先按兵不动。」
「是,公子。」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
傍晚夕阳渐渐西沉,只有淡淡的余晖洒落在黑水城街道的房顶上。
夏璟臣漫步走在街道上,对周围人们投来包含著恐惧仇恨的目光不为所动。
大约有人天生注定就是要名扬天下的。
夏璟臣从出现在黄沙集到现在不过一个月,名声却已经比西北任何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还要响亮了。这些天,黑水城密地和客栈里抬出来的那一具具尸体,都是他的名声的奠基。
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来历,只知道他姓谢,如今黑水城的人们暗中都称呼他为「绝命剑」。意为,他的剑一出鞘,便会绝人性命。
当然,这个名字是没人敢叫到他面前的。找他麻烦的人,当面都跟秦召一样,称呼他为「姓谢的」。
人们不知道为何,每当这时候这位寡言少语来历不明的高手总会微微掀起唇角,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一般。
「公、公子回来了?」客栈的掌柜颤巍巍地上前来道。
自从他这客栈里住进了这位煞星,就再也没有新的客人入驻了。如今整个客栈就这么一位客人,以及偶会出现的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剩下的就只有被抬出去的死人了。
掌柜也不敢请他换一家客栈落脚,只得每天战战兢兢地奉承侍候著,心中早已经欲哭无泪。
夏璟臣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随手抛给他一块金子,道:「准备些好酒好菜。」
掌柜手忙脚乱地接在手里,连半点欢喜的情绪都生不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子是」
「待客。」夏璟臣的声音和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门内。
掌柜抹了一把汗,躬著身转身去忙碌了。
今晚恐怕又不得安生,办好了差事就赶紧回家躲一躲吧,希望明天来的时候客栈还在。
深夜,夏璟臣院子里大厅的房门打开著。
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看就是特意准备著等客人上门的。
夏璟臣坐在正对著大门的大厅里,跟前的桌上满满的摆了十来个精致的菜肴。无论是在西北还是京城,这也都是一桌极为体面的酒席了。而在黑水城这样的地方,就更是难能可贵了。
夏璟臣端坐在桌边,却看也不看满桌的菜肴,只是漫不经心地自斟自酌喝著酒。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外飘来,门外的院子里,安静地躺著三具尸体。
今晚天气不错,一道弯月高悬天际。
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同时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
其中一人走到门口,恭敬地低声禀告道:「督主,肃王来了。」
夏璟臣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先退下。
黑衣人也不多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