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崇拜。
可惜,相聚太短。
三个月后,姬轩辕病倒了。
其实他一直在生病。
先天不足,加之幼年颠沛,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这些年全凭意志强撑,如今到了极限。
高烧七日,咳血不止。
司马徽请遍名医,都说“油尽灯枯,非药石可救”。
他醒来时,司马徽坐在床边,神色疲惫。
“文烈,”老先生握着他的手。
“你不能再留在山庄了。这里湿气重,对你的病不利。”
“那我去哪?”
“你来自幽州,便回幽州去吧。”司马徽道。
“北方干燥,或可缓解你的咳疾。而且”
他顿了顿:“你的命数,在北方。”
姬轩辕沉默良久,点头:“好。”
光和三年秋,涿郡城外。
司马徽亲自送他到此,买下一处院落,雇了丫鬟和护卫,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些钱你收着。”司马徽递来一个锦囊,“不够了,就托人送信来。”
姬轩辕接过,沉甸甸的,是金饼。
他忽然鼻子一酸,生病这一年来,司马徽待他,真如亲子。
“师父”他跪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一定活着,等弟弟们学成归来,等天下太平。”
司马徽扶起他,眼中也有水光:“去吧。记住,无论何时,水镜山庄都是你的家。”
马车渐行渐远。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但他不能死。
弟弟们需要他,这个乱世也需要他。
光和四年,他十四岁。
距离黄巾之乱还有三年。
一切,才刚刚开始。
水镜山庄,琴室。
已成少年的周瑜正在抚琴,郭嘉倚在门边听。
“公瑾,你琴艺又精进了。”郭嘉赞叹。
周瑜停手:“奉孝师兄,你说文烈师兄现在如何了?”
“他啊”郭嘉望向北方,“应该正在某个地方,搅动风云吧。”
“我想去找他。”
“你去不了。”郭嘉摇头,“你属于江东。师兄说过,你的天地在那里。”
周瑜沉默,忽然道:“那奉孝师兄你呢?你属于哪里?”
郭嘉笑了,桃花眼弯成月牙:“我?我当然要去幽州,师兄答应过我,要请我喝天下最好的酒。”
他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个病弱却总带着狡黠笑容的白衣少年。
师兄,等我。
等学成了,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偷酒喝。
——哪怕被罚抄一百遍《礼记》,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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