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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语之一只手用吸管搅着沉淀在杯底的果肉,另只手从托盘底下拿出一串刷满烧烤酱的烤豆角,在祁今隅眼前晃了下。
“你说这个吗?”她垂眸笑了下,依旧温声细语,“我选科是物化生,当然知道,豆角不煮熟会有皂苷和豆素,会造成食物中毒。”
听见她镇定自若的回答,祁今隅轻笑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宁语之脸上,又轻飘飘挪开,“成绩好的乖孩子是不一样哈,连生活常识都比我们丰富。”
他着重咬字在“乖孩子”这几个字上,愣是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搬着椅子回来的蒋诺沅迷茫地望着周围这几个神色各异的实验班大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只知道刚刚听见祁今隅夸宁语之,便跟风拍马屁道:“对啊对啊,语之虽然刚转来,但我一眼觉得她是那种考完竞赛都只是感慨着些许风霜、衣角微脏的类型,选物化生那更是战神级别的!”
祁今隅:“?”
他是这意思吗?
盛恣没绷住,第一个笑出声来,“行啊,挺会抓重点。”
宁语之干笑两声,在心里麻木地祈祷,这群人别给她起个风霜姐的外号就好。
怕什么来什么,闻驰之端着托盘走回来,一头雾水地问:“什么风霜姐?”
宁语之不语,只一味地搅拌杯子里的饮料。
或许蒋诺沅是好心帮她说话,但反而呢,给这群人提供了捉弄她的新灵感。
不过她也总算弄明白了,祁今隅看不惯她的原因倒还挺深,估计当时她在菜市场看到的那个潮到她犯风湿骨的就是他。
她皱了皱鼻子,看向祁今隅的表情多了丝意味不明的嘲笑。
还是搞艺术的呢,什么审美啊?
祁今隅注意到她的视线,奇怪地拧眉,不过没多在意,接过闻驰之递来的那杯饮品,搁在桌上用吸管搅匀,重新打开蓝牙耳机舱。
闻驰之见他一来,桌上气氛瞬间安静,没忍住向盛恣打探情况。
听完来龙去脉,他也没忍住,勾起唇角笑起来。
他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说那天语文考试语之不是提早交卷了吗,我有点好奇你成绩啊。”
宁语之想到某人的88,眉眼弯弯:“这我不好估算,可能及格都够呛呢,万一考个88、99的,可能也和实验班无缘了。”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是祁今隅合上蓝牙耳机舱的声音。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抿着嘴唇,忽地呵笑一声:“是吗?那我对你成绩拭目以待啊。”
宋揽月视线逡巡在宁语之和祁今隅之间,兴致盎然地开口:“我记得语之还是带病考试的吧,没准今隅你还考不过她呢,要不要赌一赌你们俩语文谁考得更高些?”
祁今隅表情凝滞两秒,扭头看眼宋揽月。
他不太理解宋揽月的想法,又或者说他从来都看不透宋揽月,不过她既然提出来了,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尽量听从。
毕竟对他和闻驰之来说,宋揽月对他们的压制力堪比亲姐。
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宋揽月想让他和宁语之缓和关系。
但是宋揽月高估宁语之了吧,就宁语之考试那状态,铁定不如他。
他垂眸,长长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攥着蓝牙耳机的指尖不自觉地使了一点力,又重新松开。
宁语之看向宋揽月,见她冲她笑了下,一向恰到好处的温和里藏了几分坏劲儿,大约猜出了她的想法。
宁语之耸肩:“我都可以。”
祁今隅挑眉:“悉听尊便。”
宋揽月继续道:“不过既然是打赌,是不是还得有个赌注?”
盛恣嘴里叼着个鸡翅,举手提议:“诶诶诶,我觉得可以让输的那方给对方当牛做马一个月,怎么样?”
闻驰之有点不忍心看宁语之被祁今隅使唤,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开口阻拦:“这有点过了吧,我觉得要不输的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大喊一声‘老师我磕你和校长CP很久了’吧,这样惩罚合理些。”
宁语之:“......”
祁今隅:“......”
合理个大头鬼!
宁语之和祁今隅对视一眼,头一次在对方眼里见到一种名为默契的情绪。
宁语之/祁今隅:“那还是选1号惩罚吧。”
异口同声得太过同步,埋头苦吃的蒋诺沅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突然使劲压着嘴角,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烤面筋。
闻驰之显然没料到他们是这个反应,有点不甘心,试图向宁语之继续推销他的方案:“别啊,我这个比盛恣的好多了,当牛做马一个月多累啊,我这就一嗓子的事儿。”
宁语之侧眸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啊......主要是我觉得我也不一定会输呀,你不相信我吗?”
她说这话时依旧轻声细语,眼睛澄澈坚定,像藏了一汪甘甜的泉水,汩汩淌入他的心间。
他迷糊了两秒,目光还停留在宁语之的侧颜上,她的发尾略微凌乱又不失层次地搭在锁骨上,脸侧淡棕色的小痣若隐若现,带动着他的视线落到她挺翘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