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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
大厅内觥筹交错,灯火辉煌。
布置得不像订婚典礼,反而像是一场结交名流的晚宴。
宁语之环视会场一周,走向角落里整理头发的女侍者,从搁置在旁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她看眼侍者要散不散的丸子头,随手将自己系在手腕上的嫩绿色发带递给她,温和一笑,“你皮筋要断了,用这个吧,这颜色很衬你,显得干净。”
女侍者瞧她一眼便惊惶垂首,露出的一双杏眼澄澈明亮,即使穿着侍者服也自带清纯气质。
她颤着手接过发带,只低低道了声谢便接过发带快步离开会场。
宁语之玩味地收回视线,远远便瞥见宋揽月和盛恣两人正倚在欧式甜点架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们是她进祁家后结交的好友,家世不俗,同祁今隅也是打小玩到大的发小。
宋揽月先一步注意到宁语之,朝她招手,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
“语之,这里。”
盛恣向宁语之的方向瞅去一眼,见她裙摆长得累赘,行动不便,蹙了蹙眉上前给她搭把手。
“谁给你挑的礼服啊,那么长,万一摔了怎么办,今天是多重要的日子。”
宁语之温和笑笑,“我自己选的。”
宋揽月摇摇头,轻扫一眼便认出了这礼裙出自谁手,不过看破不说破。
盛恣仍喋喋不休,“我真是搞不明白,语之你怎么留个学回来突然就要订婚,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我表哥呢......”
“好了,别说了。”宋揽月余光瞥见宁语之神色不虞,无奈打断,“苏家也不差,语之,苏序怎么没陪你来?”
宁语之还想说些什么,下秒身后传来喊她的声音。
“语之。”
苏昭穿着一袭素色礼服走向宁语之,“刚才还和朋友提到你,你今天可是被全场瞩目的焦点。”她笑着说,打量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满意。
宁语之太熟悉这样的眼神,在苏序偶尔流露的真实神色里,有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情绪。
“苏阿姨您才是众星拱月的月,我们这些小辈哪里比得上您的气场。”
不同于一般的贵妇太太,苏序随母姓,苏父是穷小子入赘的苏家,苏母是个实打实的精明商人,强势且深谋远虑。
这话显然取悦了苏昭,她笑意更欢。
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祁今隅周旋于商界人士的身影,“听说‘Zion’设计出的蔚蓝之泪刚得了国际大奖,看来阿序还得继续努力啊。”
宁语之笑吟吟回道:“阿序刚回国,苏氏珠宝板块刚开发,还百废待兴呢。”
说着,她的香槟杯稍低一些碰了下苏昭的红酒杯,以示敬意。
“也是,而且等你们结婚了,今隅也是阿序的舅舅了,都是一家子,到时候可以好好讨教下。”苏昭抿了一口酒,望向台上握着话筒的祁鸣声,“你小外公已经上台了,我去叫阿序准备好.....阿序人呢,我去找找。”
话音未落,苏昭已经喊上身边捧着婚戒盒的侍者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啧,那笑面虎的意思不就是明摆着让今隅扶着点他们老苏家的阿斗嘛。你说苏序怎么就没遗传点他妈的雷厉风行呢,那性子实在太温吞了,我听说他高中时候......”
盛恣性子懒怠,一向心直口快,最受不了打太极式的寒暄,没忍住小声抱怨道。
“人还没走远呢。”宋揽月淡声提醒。
盛恣一噎,老实收声。
没一会儿,她又转向宁语之。
“说真的,语之你确定要和苏序结婚吗,嫁到这种人家感觉以后少不了婆媳大战。”
听了这评价宁语之也不恼,反而开玩笑道:“怎么,我后悔的话你要带我逃婚吗?”
“我当然不行,但是今......”名字还没念出来,便紧急刹了车。
盛恣意识到这件事实在不能被宣之于口,不论是对于祁家还是宁语之而言,都是秘辛污点无疑。
何况另一位当事人也许恨得正牙痒痒,毕竟当初始乱终弃走得彻底的是宁语之,夹在好姐妹与发小之间也让她与宋揽月为难得紧。
偏偏宁语之淡定得不行,甚至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和宋揽月碰了个杯,完全不在意盛恣差点说出来的那个名字。
盛恣视线扫了会场一圈,自顾自嘀咕道:“怎么还没看到闻驰之,不会又迟到了吧......”
宋揽月倚在桌旁轻晃着酒杯,余光里注意到一个用嫩绿色丝带扎起侧编麻花的女侍者。
她捂着通红的眼睛,脚步匆匆地向大门走去,路上险些撞翻宾客。
宋揽月一时觉得稀奇,拍拍宁语之的肩。
“语之,你看那女生,其他侍者统一都是盘发,只有她是侧编发,恐怕不合规矩吧?”
宁语之毫无波澜地看去一眼,嘴角弧度转瞬即逝,她摊手道,“这谁知道呢。”
“让我们来猜猜,她是谁家养的金丝雀吧。”盛恣一向对这些八卦轶事最为热衷,她一手勾住宁语之的脖颈,附在她耳边问,“需要我把她拦下来吗?”
“算了吧,今天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