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在空中旋转著拋向两旁。
“砰!”
一声闷响,那瘦长男人重重砸落在地上,嘴里呕出大口鲜血。
而他刚一抬头,目光便正好对上了陈成的脸。
也不知黄娇是无意还是有心?
这瘦长男人坠落的位置,就在陈成的马车旁边。
这瘦长男人只有八炷血气的实力,深知自己不是黄娇的对手,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刻,他眼前忽然出现的白净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正好抓来充当人质!
有了人质,他便有了一分逃脱的希望。
他咬紧牙关,忍著胸口的剧痛,猛地从地上弹起,瘦长的身子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老蛇,双臂张开,朝陈成扑了过去。
陈成面无波澜,身形略一前倾,脚下发力,顺势衝出车外,正面迎向那瘦长男人。
这小子————
他怎么敢!?
一瞬间,这同样的一个念头,在瘦长男人和黄娇心底同时爆开。
那瘦长男人只当陈成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完全无法理解,陈成怎么敢正面衝过来。
而黄娇只当陈成是七炷血气的下位武者,怎么敢正面迎战八血上位强敌?这不是自杀么?
事实上。
黄娇刚才那一下,就是故意的。
但她並不是想害陈成。
在她看来,陈成肯定不敢出手,只需缩在车厢里躲好便是,她自会及时赶来善后,从而让陈成欠她一份救命之恩。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陈成居然敢衝出来。
这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
她此刻再出手,已然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救下陈成。
算了————
是他自找的,不能怪我。
黄娇轻嘆了一口气,索性便放弃了救援。
另一边。
房、苏、赵三人已將那壮汉击杀,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前方,围攻商队护卫的那些悍匪,见最强的两个头领皆已战死,一个二个立刻扭头溃逃,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时间,商队所有成员,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后方一触即发的那场大战。
远处,寧冲的目光更是惊骇至极地钉在了陈成身上。
就连刚才那宛如剑出深渊的马车上,也有了些许异动,车帘被气浪略微掀开了一角。
一瞬之间。
现场几乎所有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陈成的身上。
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陈成此刻这近乎自杀的行为。
但。
仅仅下一瞬,所有目光中的不解与诧异,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艷与震颤。
只见。
陈成凌空而起,以一种堪称优雅的姿態,在空中舒展双腿。
那一瞬间,他仿佛是以仙人之资悬停在半空。
下一瞬。
他的右脚自下而上,笔直踢起。
周身化劲凝聚脚尖,以太极劲最新的一式运转,並坍缩为一个小点。
整条右腿,就像一桿直插云霄的长枪战矛。
骤然凿向那瘦长男人的下巴。
这一击,是陈成將秘传云鹏腿法中的扶摇纵”与踏雷功的大雷矛”相结合后,自创的全新招式。
其中即包含了扶摇纵下克上的踢击技巧,以迅、猛、刁钻为精要,对手凌空时,几乎避无可避。
同时还包含了大雷矛极致的速度暴发,以及极致纯粹的毁伤杀伐属性。
而此刻。
那瘦长男人,正是扑至半空无处借力的状態。
关键是,陈成这一脚,速度完全快过他的反应,就算他此刻可以虚空借力,也绝对来不及躲开。
陈成的脚锋,不偏不倚,正正点在他下巴后的那一片软肉上。
这一下,在旁人眼中,轻得就像蜻蜓点水,甚至完全静音。
只有那瘦长男人自己知道————
脚锋点到的瞬间,自身化劲壁垒,就像纸糊的一般,彻底崩碎。
一股雄浑刚猛,宛如真实天雷的力量,轰然灌入。
在自身意识彻底丧失前的最后一瞬,他清晰感受到,脑袋里的一切,都被崩成了碎烂糜屑。
下一瞬。
天灵盖像被真雷劈开一道碎痕。
那些彻底崩坏的碎烂糜屑,从中间笔直向上,喷起约莫一丈。
长风过境,將这笔直一柱朝北方扯散。
远远看著,就好像是凭空扯起了一面血雾大旗。
现场陷入死寂。
只剩陈成脚尖落地的轻响。
直到他迅速摸尸后,將尸体一脚踹开,一声闷响才终於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你————你何时成的第八炷血气!?”
黄娇怔在原地,瞳孔微微震颤。
“昨晚。”
陈成语气平淡,从手里那个乾瘪的钱袋中,抖出些许碎银。
银子揣进怀里,空袋隨手扔开。
过去七天,他只要待在马车上,就必定是在锤炼四神玄身或者大鹏凌云图。
有九坛益血丸和金背异熊肉乾加持,修炼效率和修炼时常全部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