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雪下的特別大,我还担心异虎不会出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王闯瞥了眼极速掠去的云霜翎,脸上全然没有担忧之色。
收回目光,继续自顾自地对陈成说道。
“说来也是奇怪,上次我们九安猎庄捕获异虎,就在杀虎宴前不久,可再上一次,却要追溯到七年前。”
“有传言说,深山里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异虎才会间隔这么短时间,出现在人类领地附近。”
“变故?”
陈成略微侧目。
他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尤其是那些深山老林中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此刻听王闯提起,眼底便透出几分好奇。
“这个不一定的,天灾、人祸、妖祸都有可能。深山老林里真要乱起来,那些异兽没了棲息地,就只能往外跑。”
正说著,那几名跑去捡尸的庄兵,已经赶了回来。
他们扛著那雪鶻的尸体,显得有些吃力。
那雪鶻体型不小,可照理说,两个成年壮汉搬动它,该是绰绰有余。
但此刻,四人手抬肩扛,却仍显吃力。
“这种雪鶻,成年后都是一身腱子肉和铁打的骨头架,其实际重量,远比看起来重得多。”
王闯解释了一句,又朝那几名庄兵沉声吩咐道:
“找个地方藏了,回城时再取。”
几人熟门熟路,立刻领命照办。
他们先找了一棵特徵明显的松树,树干上有个拳头大的疤瘌,旁边还斜生著一根粗枝,標记起来,极好辨认。
然后他们便將雪鶻的尸体埋在了树下的积雪之中,並撒上一种特殊的药粉。
这种药粉能掩盖血腥味,避免被其它野兽偷走。
“阿成,这雪鶻算你的,回城时,你可以自己带回家,也可將它直接卖给猎庄。”
王闯说道。
“这雪鶻虽不是宝禽,但其骨肉却比寻常飞禽更加滋补,配上一些特定药材,燉成药膳,效果非常不错,就这样一只,能卖到一百两现银。”
“到时候,给我折成价值一百两的异虎肉吧。”
陈成有自己的盘算。
眼下,他手里还有一千多两现银,家里的宝鱼也还能吃上二十多天,这个月再取护送两次船队,还能再得两尾宝鱼。
正因如此,银子也好,雪鶻肉也罢,对他的吸引力都不大。
但要是能换成更稀有,补益效果更好的异虎肉,那他可就不困了,沿途还要儘可能多射杀些別的猎物,到时候一併交换。
“没问题。”
王闯咧嘴一笑,道:
“正常来说,每名掛职武者,只有一斤的异虎肉份额,不能多换多买。”
“但你不一样,咱们是兄弟,我伯父又特別看好你,到时候,你先別声张,等人群散了,我私下安排换给你。”
“多谢闯子哥。”
陈成笑了笑,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闯宽厚的巴掌拍在背上。
“跟我还客气个啥?走!咱们也得快些赶过去!”
隨后。
他们这一队人,便加快脚步,朝著鸣鏑响彻处赶去。
这次行动,九安猎庄的人马,一共分成了七支小队,每队由一名猎庄骨干和一名掛职武者带领,加上六名庄兵。
七支小队一起来到黄瞎子岭后,分別从七个方向展开搜索,呈扇形铺开,彼此呼应。
按照计划,先找到异虎的队伍,直接发出鸣鏑,其他队伍闻讯而动,立刻向信號处集中,合力围捕。
这是九安猎庄猎捕大型猎物时惯用的法子,屡试不爽。
各队之间拉开距离,既保证覆盖范围,又能在关键时刻迅速聚拢。
分工明確,进退有据,效率更高且相对稳妥。
一段时间后。
王闯和陈成带的这一队人,顺利赶到了那个位置。
那是一处地势低洼的老林,藏在一片缓坡的背面。周遭的松林渐渐稀疏,这里却陡然密集起来。
古松参天,枝杈交错,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天光。
雪落下来,被密不透风的树冠拦在半空,只有零星几点能穿过缝隙,落到地面的腐叶上。
林中幽暗,压抑。
明明还是白天,走进去却像是瞬间跨入了黄昏。
腐叶覆盖的地面,起伏不平,崎嶇难行。
那些腐叶底下,不知埋著什么,踩上去有时硬实,有时软塌,让人心里发虚。
那些古松的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皮皸裂如鳞,扭曲著向上攀爬,像无数条挣扎的巨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霉味,混著腐叶和兽粪的腥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队伍刚进入这片老林,没多久,前方忽地传来一阵虚弱的求救声。
队伍刚进入这片老林,没多久,前方忽地传来一阵虚弱的求救声。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过来救我们”
那声音断断续续,虚弱至极,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幸亏林间寂静,方能清晰传到眾人耳中。
“是我四叔的声音!”
王闯脸色骤变,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