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前院这头,庄妆婉拒了李氏一起吃饭的邀请,就站在照壁旁等著。
夕阳余暉从院墙外斜斜劈在她身上,把她那张淡雅寧静的俏脸,染成了暖红。
“师姐,怎么不进屋坐?”
陈成走了出来。
“不必麻烦了,我只有几句话和你说,说完马上要走。”
庄妆说著,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那瓶子不大,白底青花,在暮色里泛著温润光泽。
“这是六枚三宝铸骨丸,是官家专供的,用来改善根骨的宝药,你拿著,每五日服用一枚。”
“师姐?你这是?”
陈成眸光微变。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看了看那个瓶子,又看向庄妆。
刚才出来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庄妆今天穿了一身赤色劲装,上身外覆赤红半甲,胸前两块甲片上,有暗金狻猊底纹,若隱若现,栩栩如生。
这是诛邪司掛职武者出任务时,才会穿的行头。
过去一个月,陈成只见庄妆穿过一次。
至於庄妆手里那瓶三宝铸骨丸,陈成也有耳闻。
那是与三宝培元丸齐名的,官家专供的资源,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
只不过,三宝培元丸是助益修炼的宝药,是掛职武者的首选,每两月才能领到一枚。
而眼前这种三宝铸骨丸,通常都是官家用来栽培『幼苗』用的,正儿八经的掛职武者,根本不会选择。
此刻,庄妆一口气拿出六枚,肯定不是先前慢慢积攒的,而是付出一些代价换取的。
不用想也知道,代价绝对不小。
陈成岂能隨便去接?
“这是谢师礼。”
庄妆將药瓶塞进了陈成手中,瓶身还带著她怀里的温度。
未等陈成推辞,她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我成了。”
“恭喜。”
陈成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四神玄身。
陈成刚搬过来那半个月,她隔三差五便会过来一次,在陈成的指点下,尝试修炼四神玄身。
这门上乘武学中的诸多难点,以及她未能参透、攻克的关隘,陈成全都给她讲得极为透彻。
只不过,听懂了,不代表能做到。
那层窗户纸,有的人,一辈子都捅不破。
后面这半个月,庄妆再也没来过。
陈成一猜她就是在闭关参悟,把自己讲的那些东西,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磨。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於还是成了。
师父领进门,后续也便不再需要陈成指点,她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继续锤炼下去。
“行啦,我现在就要出任务,便不和你多说了。”
庄妆浅浅一笑,又看向李氏。
“李婶,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得空我再来看您。”
“唉”
李氏点点头,下意识看了看天色,嘴唇蠕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不去行不行?”
李氏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拉住庄妆,却又不敢。
“天快黑了危,危险”
“”
庄妆怔了怔,髮丝被晚风掀起,內心最柔软的地方,也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她自幼便没了母亲,父亲又总有忙不完的事。
似此刻李氏这般,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对她而言,亦是莫大的奢侈。
她唇瓣微动,却终究没有回应。
只是朝李氏礼貌地笑了笑,又最后看了陈成一眼,便转身消失在照壁之后。
李氏绕过去,想送送,可门外早没了人影。
暮色里,空荡荡的街巷,只有寒风捲起些许积雪,沙沙地响著。
吃过晚饭后。
李氏照常收拾碗筷,端去灶房洗涮。
自打搬过来后,她便再没让陈成干过任何一丁点家务。
陈成提过几回,她嘴上应著,转头该干嘛还干嘛。
当然,陈成自己也没閒著。
饭后消食的这点时间,他会拿些草药嚼著,再抓把石子,对著院中老树的细小枝梢练投射。
偶尔嘴里嚼到那种硬而尖利的药渣,他会用舌尖抵住,劲力渡入。
不是吐,而是用舌尖弹射出去。
准头同样不差,只是力道会小很多,若是换成小铁钉,那可就不一样了。
一段时间后。
李氏收拾妥当,从灶房走了出来,她在围裙上擦著手,习惯性地问道。
“阿成,你今晚还出去么?”
过去这个月,陈成定期都会去富昌行盯梢,顺便找朱鸣远切磋,完事后,晚上就住在中院內馆,第二天再回来。
李氏已经形成习惯,算著日子,今天陈成又该出去了。
只不过,往常陈成都是午后便会出门,今儿因为別的事情耽误了时辰,眼下天都黑了。
“要去的。”
陈成把手里剩下的石子扔在树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李氏跟前。
从怀里抓出一把碎银,外加一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