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也没眨眼啊两人明明势均力敌,那龙山馆弟子,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
“对手的速度,像是突然爆发了一下,普通人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不止是速度!力量更是瞬间爆发得远超寻常!那龙山馆弟子的胸膛都塌下去了弄不好命都难保!”
“太强了不止是实力强!那暗藏的一手底牌,更是出人意料!”
“云台馆不愧是名列前茅的大武馆,这便是底蕴所在!”
惊呼声中,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往云台馆那边挤。
各个势力的眼线、说客、执事,手里攥著名帖,脸上堆著笑,爭著向那名胜出的弟子递话。
招揽的、资助的、邀约赴宴的,七嘴八舌,热情高涨。
韩绰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些。
他坐在椅子上,朝那名弟子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
韩天启也凑过去,拍著那弟子的肩膀,脸上带著笑,话里话外儘是夸讚。
而在夸讚之余,这父子二人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看向坐在角落的一名光头青年。
他独自一人,离云台馆眾人稍远些,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像是睡著了。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方才的胜负也与他无关。
只有身上那件青灰色的,看起来很久没洗过的宽大旧袍,在寒风中缓缓飘摇著。
另一边。
陆长寧已经被抬回来,叶阳亲自给他餵了伤药,並吩咐人立刻送他去医馆。
他伤得极重,若非叶阳这边带著上好的伤药,恐怕人都送不到医馆,半路上就没命了。
陈成的目光,只在陆长寧身上略微停了停,旋即便转向云台馆那边,继续盯著韩绰和韩天启的反应。
顺著那两父子的目光,陈成也看到了那个光头青年。
看著约莫二十五六岁,脑袋上有一道粗硕的旧疤,从头顶斜斜延伸到左颊,应是被什么利器割破,癒合后留下的肉棱。
他肤色极白,甚至给人一种病態的感觉,光头之上甚至能清楚看到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
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给陈成的感觉,就像是一尊庙里泥塑的罗汉像,眉眼五官都在,却没有一丝活人气。
韩天启每往他这边瞟一次,眼神里便会多一分,底气!
陈成看得仔细,心头不由一沉。
短暂犹豫后。
陈成还是朝叶阳那边走了过去。
“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步陆师弟的后尘!”
叶綺罗站了起来,简单活动著筋骨,见叶阳满脸担忧,她便继续安抚道。
“爹,过去这一个月,我天天在家苦练,你都是看著的。我的进步,你也是亲口称讚过的。放心吧,我必不会让你失望。”
“你要不还是算了吧。”
叶阳眉心紧皱,內心的担忧,並没有因为女儿的几句安抚而消减。
“算了?”
叶綺罗动作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绝不!”
她一向好面子,在这种场合下,就是打死她也不可能低头认怂。
“爹,你谨慎过头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篤定道。
“刚才那一战,陆师弟落败,实属轻敌大意。对面那人也是仗著运气好,那一下,换做是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话虽如此,可我始终是不放心”
叶阳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角落里那名光头青年身上,沉声说道。
“那是个生面孔,我们完全不了解底细,一时间也没法打听,我就怕”
“怕?爹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不明白!”
叶綺罗下巴微微一扬,语气愈发篤定。
“这场比武是有境界限制的,同为五炷血气,我何须怕他?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看我怎么贏下这最关键的一场!”
“叶师。”
这时,陈成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这最后一场,不如交给我来应战吧。”
他本不想趟这浑水。只是念在叶阳昔日的诸般善待,才在此刻开口请战。
“你?”
叶阳神色一怔。
周围眾人也大多露出诧异之色。
叶綺罗第一个炸毛。
“你小子想啥呢?这是五炷血气的比武,你才四炷,哪凉快哪待著去。”
此言一出,还没等陈成开口,曹兆却先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惊喜。
“师弟,你又成了!?”
陈成点点头,平静道。
“上个月我用了不少宝药、宝兽资源,侥倖算是凝成了第五炷。”
“好好好!师弟果然不凡!不枉我打从年度考较后,就一直看好你!”
曹兆咧嘴笑著,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叶綺罗脸上瞟。
曹兆咧嘴笑著,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叶綺罗脸上瞟。
先前听到叶綺罗挖苦嘲讽陈成的那些弟子,此刻也齐齐看向了她。
她的表情明显僵硬了几息,脸颊兀自发烫。
恍惚间,她甚至感觉那一道道目光,就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