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难道,傍晚交手时,这小子未尽全力?这”
赵山心头一凉,再顾不得顏面,扯开嗓子便要呼救。
然而。
陈成突进抢攻的速度,比傍晚交手时,快了远不止一线。
未等赵山开口,第二记裂龙钻拳,已经凿在他脆弱的喉结上。
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獠牙,精准无比,一击致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赵山的喉管被拳劲钻得彻底崩烂。
那股凶悍拳劲甚至继续透入更深处,將其颈椎都崩钻出细密裂纹。
赵山双眼骤然暴凸,布满血丝,所有未出口的怒吼、呼救、咒骂,全被这一拳碾碎在泥烂的喉咙里。
他魁梧的身躯顺著土墙缓缓滑倒,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最终瘫软在冰冷污浊的地上,只剩四肢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陈成俯身摸索,找出赵山的钱袋。
隨后他又特地对赵山身上的两处创伤补了几记重击,令伤处彻底崩坏得看不出是伏龙拳所致。
翌日清晨。
陈成刚走出自家那条巷道,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往常这个点,碰见的街坊要么低头匆匆走过,要么顶多点个头,嘴里含糊咕噥一声『小成出去啊』。
可今天,还离著老远,碰见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堆起笑,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下几分。
“成爷,早!”
挑著空粪桶的老汉停下脚,咧开缺牙的嘴。
“成爷这是去武馆?真是勤勉!”
在水沟边涮恭桶的妇人赶忙侧身让路,脸上笑得比见了亲爹还热络。
两个路过的黑狼帮嘍囉,更是麻溜跑过来,点头哈腰,嘘寒问暖,一口一个『成爷』,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陈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便逕自离去。
来到武馆。
陈成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院子里原本各自练功的弟子们,动作几乎同时顿了顿。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师兄!早!”
声音参差不齐,却都提著一股子劲儿,响得隔壁几条巷子都能听到。
这般阵仗,就连一向以大师兄自居的王汉都没体验过。
“陈师兄早啊!”
没等陈成回应眾人,两道人影已经一左一右快步凑了上来。
左边是丁强,脸上堆著近乎烫人的笑,手里拎著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灰毛野鸡。
“师兄,我爹在山里守了好几天,才逮著这玩意儿。您拿回去,给家里添碗汤,这季节,最是滋补。”
右边,李河捧出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扎实。
“师兄,这鞋是我娘昨晚连夜赶出来的用的是家里攒的厚布,特別耐穿,我瞅著尺码正合適师兄,就拿来了。”
陈成怔了怔。
前世有句话说得真好,当你成功时,身边全都是好人。
陈成不禁在想,自己这才只是凝炼出一炷血气,周围人的態度变化就如此之大。
若是自己能博得一个武卫功名,这些人的反应,又该是何等精彩?
这时,周围几个正在练功的弟子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恍然,但都很快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丁强家虽是猎户,可这时节捕猎极为不易,一只野鸡可能是他家未来十天半个月里唯一的荤腥。
李河他娘眼神不好,连夜赶一双鞋,也不知熬了多久。
这些底细,陈成以前就听石磊念叨过。
至於丁强李河的那点心思,无非就是以前跟著王汉,多多少少得罪过陈成,怕被翻旧帐,只能赶紧拿出诚意来示好、赔罪。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成没多推辞,伸手接过野鸡和布鞋。
他心里算得清楚,自己若是拒绝,这俩人反而会更提心弔胆,觉得他记仇,日后不知会瞎琢磨著搞出什么么蛾子。
不如收了,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果然,东西一离手,丁强和李河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脸上那股强堆的笑也自然了不少,当真是如蒙大赦。
“哪位师弟会整治这野鸡?拿去灶房燉上,今儿中午大伙都沾沾荤腥。”
“多谢陈师兄师兄大气”
院里瞬间腾起一片兴奋的声浪,都是贫民窟烂泥里长大的人,平日里做梦都不敢奢望这种荤腥,几个岁数小点的,甚至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我会。”
角落里,乔蕎轻声应道,举了举手。
陈成点了点头,示意丁强把野鸡送了过去。
接著,陈成当场就把新鞋给换上,別说,尺码还真合適,用料也扎实,鞋底软硬適中,踩在地上稳稳噹噹,比以前那双破蒲鞋舒服何止百倍。
“阿成师弟,来一下。”
方胖子从厢房出来,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陈成快步走了过去,还没说话,就被方胖子一只厚实的手掌揽住肩膀,半推半请地带进了厢房。
“隨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