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冲撞了刘贾营地外围的哨卡。
然后，人们看到了被一群亲兵死死护在中间、踉跄策马而出的灌婴。
这位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骑军统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与灰尘混成泥泞，右肩处一片暗红发黑的血迹浸透了半边身子。
他左手死死抓着马鞍，右手无力地垂著，显然伤得不轻，眼神里再没有了冲入峡谷时的骄狂和自信，只剩下惊魂未定与难以掩饰的痛楚。
刘贾早就听到了动静，从中军帐里走了出来，站在营门附近。他看着灌婴这副狼狈模样，看着后面不断涌出的、失魂落魄的溃兵，再想想之前灌婴对自己那番毫不留情的斥骂，一股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意，悄然涌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脸上努力绷出一副沉重关切的姿态，迎了上去。
“灌将军！灌将军！你这是哎呀，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刘贾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脚步却停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灌婴被亲兵搀扶著下马，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全靠左右架住。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听到刘贾的声音，他强撑著抬起头，看到对方那张看似关切、眼底深处却隐隐带着一丝讥诮的脸，一股火气猛地又冲了上来，比肩上的伤口更让他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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