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在囚笼里怎么样了?”王鼎放下汤碗,强撑起疲惫的身体看向报信的形意门弟子。
那弟子脸色发白道:“王师兄,玄苦他在笼子里吐血了,嘴里一直念叨‘完了’、‘钥匙断了’……”
王鼎立刻道:“带我去看看!”王怀瑾伸手拦住他:“鼎儿,你伤势不轻,先休息。”
“我必须去看看。”王鼎摇摇头,语气坚定,“玄苦知道太多内幕,他突然这样可能不仅仅是精神崩溃。”
父子二人快步走向关押玄苦的战船,海风依旧带着浓重血腥味,但船队已经初步整理好队形。
关押玄苦的囚笼放在甲板中央,由少林棍僧轮流看守,此刻几名棍僧正围着囚笼神色凝重。
囚笼中,玄苦瘫软在角落,胡须凌乱不堪,脸上布满血污,僧袍上也有大片暗红色血迹。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嘴唇不停嚅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那些原本若隐若现的锁链图腾纹路此刻异常清淅。
图腾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着,颜色也从暗金色变成了不祥的暗红色,每一次蠕动玄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怎么回事?”王鼎走近囚笼沉声问道,一名棍僧合十道:“阿弥陀佛,王施主,方才他突然开始大口吐血身体抽搐。”
棍僧继续道:“我等检查过,他身上并无外伤,但他口中一直念叨着‘钥匙’、‘反噬’之类的词。”
王鼎凝神细看玄苦身上的图腾,又转头看向旁边关押陈千山的笼子:“陈千山呢?他有没有类似征状?”
立刻有弟子去查看,很快回报:“王师兄,陈千山也吐了血,但征状轻很多,只是精神萎靡。”
王鼎靠近囚笼盯着玄苦的眼睛厉声喝道:“玄苦!醒醒!告诉我什么是钥匙反噬?”
玄苦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王鼎脸上,眼神起初是茫然随即变成了恐惧。
“哈哈哈……反噬……反噬来了……”玄苦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王鼎……你以为你赢了?”
他挣扎着爬起双手抓住囚笼的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暗红色的纹路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我们都是钥匙!活体钥匙!”玄苦双目充血声音带着末日般的癫狂,“你以为只有那些被炼成血髓膏的底层武者才是钥匙?”
玄苦疯狂地摇着头:“错了!大错特错!我们这些高层这些执事这些督查……我们也是钥匙!”
他嘶吼道:“是更高级的钥匙!我们体内的锁链图腾既是控制底层武者的符咒,也是连接我们和更高层存在的‘锁’!”
“什么更高层存在?”王鼎心中一凛追问道,“是南方政府的那些权贵?还是武行总会的会长?”
“权贵?会长?他们算什么东西!”玄苦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声音颤斗道:“是‘渊’!是沉睡在更深海域掌控着无数妖兽族群以人族气血和灵魂为食的古老存在!”
此言一出不仅王鼎,周围所有听到的武者都倒吸一口凉气,数道惊骇的目光投向囚笼。
“南方政府和武行总会不过是‘渊’在人间的代言人和饲养员!”玄苦继续倾吐秘密,似乎被反噬的痛苦和彻底败露的绝望击垮了心理防线。
他喘着粗气道:“我们这些高层就是负责‘饲养’和‘收割’的牧羊犬,但我们自己……也是被‘渊’种下了烙印的牲畜!”
王鼎脑海中闪过可怕的念头:“饲兽主……饲的不只是权贵寿命和深海妖兽,最终是在饲养那个‘渊’?”
“百年前南方政府初立根基不稳。”玄苦声音越来越尖锐,“外有列强环伺内有军阀割据,前朝馀孽未清。”
他惨笑道:“是‘渊’主动找上了当时南方政府的几位内核人物和武行总会的创立者,它提供力量提供控制武者和妖兽的方法。”
“代价就是……定期向它献祭武者的气血和灵魂!”玄苦眼中闪过疯狂,“以及……为它培育更强大的‘食材’和‘钥匙’!”
王鼎追问道:“海眼下的青铜柱不仅是提炼气血喂养权贵和妖兽的溶炉,更是向‘渊’输送能量的渠道?”
“没错!”玄苦扯开胸前的僧袍露出胸膛,心口位置一个复杂无比的暗红色锁链图腾内核正在剧烈跳动。
图腾内核如同一个缩小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抽取他大量的生机,让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看吧……这就是‘钥匙’的下场……”玄苦惨笑着,“王鼎,你断了海眼青铜柱这个重要的能量节点。”
他声音逐渐微弱:“相当于中断了‘渊’一次重要的‘进食’,它不会放过你的……所有被种下图腾的高层都会因为节点被破坏而受到反噬惩罚。”
玄苦咳出暗红色的血块:“我会死,陈千山会废,南方政府和武行总会里那些老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王鼎面色凝重追问道:“那个‘渊’到底是什么?它在哪里?”
“不知道……没人知道‘渊’的真正形态和具体所在。”玄苦的狂笑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它只通过梦境、低语和它掌控的妖兽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