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在津门港的栈桥上空炸开,沉逸轩的胸骨瞬间被巨力生生塌陷。
还没等他发出完整的痛呼,百足噬魂蛸粗壮狰狞的腕足已经狠狠横扫而出,将高耸的桅杆拦腰绞碎!
断裂的木茬飞溅四射,那带着獠牙的吸盘死死扣住沉逸轩的残躯。
疯狂啃噬撕扯,筋肉被撕裂的闷响连绵不绝,听得人头皮发麻。
沉逸轩的身躯在吸盘的绞杀下不断扭曲,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海妖玩弄。
鲜血顺着腕足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入海中,将方圆数丈的海水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每一次挣扎,都只会引来吸盘更凶狠的啃噬。
骨头碎裂的细碎声响混在海浪声里,让人不寒而栗。
王鼎借着百足噬魂蛸攻击沉逸轩的间隙,猛地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急翻,稳稳落向下方的栈桥,落地的瞬间脚步跟跄了几分,目光死死盯着海面上那只恐怖的海妖,心脏狂跳不止。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海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煞气,那是吞噬了无数生灵魂魄才会凝聚的凶戾之气,光是靠近,就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沉逸轩!”
王鼎低喝一声,想要上前施救,可百足噬魂蛸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让他寸步难行。
海中,沉逸轩的身体被吸盘不断撕扯,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脖颈青筋暴起,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音穿透海浪,直直飘向望海阁的方向,字字泣血,满是怨毒与不甘:
“玄苦…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你用凶虎的消息引我过来,根本就是要把我当成祭品!”
望海阁的窗边,玄苦负手而立,一袭黑衣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指尖轻轻一捻,一串陪伴多年的佛珠瞬间被捻成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
他望着海面上的惨状,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声音淡漠又残忍,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蠢货,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一颗弃子。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联手?唯有凶虎的魂魄,才是我要的最好祭品,你这条命,不过是献祭前的添头罢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窗沿,指尖划过一道隐晦的纹路,那是早已布下的血祭阵纹。
沉逸轩的每一滴血,都在顺着阵纹流入海中,滋养着百足噬魂蛸,也为他后续的计划铺路。
海面上,百足噬魂蛸吞噬了沉逸轩的部分气血与魂魄,独目之中凶光更盛。
那只硕大的竖瞳骤然锁定了栈桥上的王鼎,婴啼般尖锐刺耳的尖啸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声啸叫撕裂:
“破枷!食魂!”
一股粘稠无比、带着刺骨寒意的精神冲击轰然撞向王鼎的识海,瞬间,无数恐怖的幻象层层堆栈而来。
精武门冲天的血火染红了天际,同门的惨叫犹在耳边。
深海中探出的狰狞鬼手带着腐臭气息,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青铜柱上缠绕的冰冷锁链咔咔作响,要将他的神魂牢牢锁住。
所有过往经历过的凶险画面,全都在识海中疯狂翻涌,不断放大、扭曲,想要彻底撕裂他的心神,让他沦为海妖的魂食。
王鼎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识海之中翻江倒海,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可他的意志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声音穿透精神幻象的束缚,响彻海面:
“滚!都给我滚出去!我的识海,岂容你这妖物放肆!”
周身淡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诗书意志凝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牢牢护住识海内核。
识海中的“丶”字烙印迸发出刺眼的火星,那些汹涌而来的幻象撞上壁垒,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崩碎消散,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金色的文本在识海中流转,字字珠玑,化作最坚硬的护盾,将海妖的精神攻击彻底隔绝在外。
百足噬魂蛸似乎被激怒了,独目之中凶光暴涨,精神攻击失效让它变得狂躁不安,它甩动着数十根粗壮的腕足,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嘶声咆哮,声音带着贪婪与暴戾:
“武者…精纯的武者魂魄…比凶虎的还要醇厚…好吃!太好吃了!我要吞了你的魂,破掉身上的枷锁!”
话音未落,数根腕足猛地破浪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王鼎,吸盘上的獠牙滴落着漆黑的腐蚀黏液,落在青石板上。
瞬间冒出滋滋的白烟,将坚硬的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石屑飞溅,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栈桥之上。
“小心!”栈桥上的形意弟子惊呼出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海浪的馀波震得连连后退。
王鼎眼神一凝,双脚死死蹬住地面,掌心凝聚起内劲,随时准备应对这致命一击。
他清楚,这只海妖的实力远超想象,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沉逸轩一样的下场。
王鼎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直接将脚下的青石板蹬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之中。
双腿瞬间异化,筋肉虬结隆起,血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