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
她没再继续问。
看见贺修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估算时间马上快要上课,今天铃声不响,得自己把握时间。
她把该传达的一股脑说完,贺修竹看着名次表,歪脑袋震惊:“第二?”
“不是吧,我们小周周可是蝉联两年的冠军!”他语气忿忿。
祈季摊摊手苦笑:“可能评委们的耳朵那天正好不太灵光。”
贺修竹把名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拍了拍衣服下摆:“行吧,我先去替他领奖。”
回去路上,贺修竹说的话还浮在脑海。
他说周游时看见第二名也会高兴的,他其实不太在意名次。
对他了解不太多。
原来他是这样坦然平和的人。
走廊不很宽阔,前面两个学姐手挽着手在讲什么,左侧又不断有迎面走来的人,祈季只能随着她们慢悠悠走。
她想探出手说“借过”。
倏然间周游时的名字又飘进耳朵。
祈季收回动作,乖乖跟在了后面。
“你认识二班的人吗?许老师让我给周游时发最后一周的复习计划表,我找谁去啊。”
“你加他微信啊。哎你有他微信号不,我也想加。”
“你以为他微信这么好加?早加了,一直没通过。”
“啊,我还以为他很好相处呢…”
两个女孩一人一句,聊得起劲。
留全部听得清清楚楚的祈季在原地发懵。
她回想起刚到Y.B.S那时候。
对画室还不太熟悉,同期女生趁课间参观一圈回来,兴奋地在班里分享刚才看见一个绝世大帅哥。
祈季闻言停下手里的画笔。
听她们说他叫周游时,黑发顺毛,但画画的时候喜欢撩头发,松散大背头也很随性,五官无可挑剔,画得更是惊为天人……
这些她都知道,但不语,就托腮微笑着听她们讲。
过了会儿,空气有些安静下来。
祈季问:“他在哪个班?”
“A班。”
后来祈季总不经意路过他的班级。
也会故意绕路,脚步放慢,远远望一眼。
他有时手里拿着水粉笔,有时埋头画速写,大部分时候都两耳不闻窗外事。
偶尔刚好遇到他画累了抬头的瞬间,怕和他对上眼,会很快移开视线。
有次,他迎面走来。
眼神似乎落在她身上。
祈季抬起小臂,想挥手,又放下一点,只敢让手指轻轻动了动。
她以为他还记得她的。
一句招呼还没说出口,周游时眼睛都不斜,就那么从她身边直直路过。
手僵在半空中,指尖有凉意蔓延。
几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他略过的风都散了。
同期女孩们在那天不知从哪弄来周游时的微信号,一个传一个,争先恐后地加。
祈季坐在角落,手里的铅笔飞快铺调子。
面上尽量保持波澜不惊。
同桌问她怎么不加,她也只是笑笑说懒得加,努力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窗户留了条缝,十一月的风略有些刺骨,祈季打了个哆嗦起身去关窗。
一张卷边、皱巴巴的纸条飘飘悠悠,正好落在脚边。
视线定住,她怔怔捡起。
上面是歪歪斜斜的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
周围没有人注意,于是云淡风轻地将它塞进了口袋。
纸条一直被很好地保存,从秋天到冬天。
直到后来那个停电的夜晚…
他微信不是一加就通过了么。
很难加吗。
“哎等下,祈季——”
呼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还没走多远,被贺修竹轻而易举追上。
“颁奖典礼你也来。”
他说的很急,还是陈述语调,就像一件真正的急事。
祈季不自觉点头说“好”,人还懵懵的。
“行,你走吧。”
又看见贺修竹急匆匆跑回教室的背影。
搞不懂他。
直到颁奖典礼开始前,她的手里被塞入一只微微发烫的手机。
“帮我拿一下,千万一定要把镜头对准我的脸。”
贺修竹是这样对她说的。
屏幕那头的人听闻,声音懒散,不留面子,尾音还带着轻笑:“其实不太想看。”
祈季手忙脚乱,看清屏幕那一瞬间大脑都宕机。
周游时和平时大不一样,穿一件oversize 纯白T恤,由于躺着,领口松散敞开,露出一片肌肤,锁骨清晰可见。
那边光线很昏暗,他眼睛微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屏幕光映出些眼底的笑意。
他离屏幕很近,脸撑满大半屏幕。
她第一次发现他鼻尖有颗小痣。
心脏有些拘谨,画面冲击力太大。
即便对面看不见她。
也不知道是谁举着手机。
周游时无聊得轻哼着歌。
月色摇晃树影穿梭在热带雨林^
你离去的原因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