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度也不一样吧……
正想怎么把手抽回来,有什么东西晕湿了皮肤。
定睛一看,她正抱着他胳膊淌眼泪。卷翘的睫毛沾着泪珠,三两根黏在一块,吸气呼气一抽一抽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她这是在做梦想妈妈?
指尖鬼使神差地,他探出食指,碰了碰她潮湿的脸颊,小心替她拭去了泪痕。
“哭什么?我不都让你抱着了吗?”他不自觉放软了声音。
“妈妈,我好想你……”
夏闻野清了清嗓子,捏细了声音配合:“妈妈也想你的。”
为显得像妈妈,他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人终于不哭了,他才把手臂缓缓抽回来。
哎,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烧到哪儿去了。
找来额温枪,替她测了体温,还挺高,奔40℃去了。
他忙给夏盈打了通电话:“姐,你这儿有退烧药吗?”
“没有,楼下有药店,你去买一点。”
要换做旁的时候,他早不耐烦了。但是许知夏刚刚喊了他妈妈了,他这个“妈妈”只能被迫就业。
夏闻野不会说西语,在药店里和药剂师比划了老半天也没比划明白,只好又给夏盈打电话求助。
好不容易把药买回来,怎么喂给许知夏又成了难题。
他想了想,捏起药片,继续扮演她妈妈——
“知知张嘴吃药……”
“知知乖。”
“知知真棒。”
喂完药,他把餐桌收拾干净,去厨房熬了锅米粥,又找了件外套给她披上。
一个小时后,许知夏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她站起来,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夏盈家。
本来在客厅练平板支撑的闻野,听到椅子响,脚掌蹬地,利落起身。
“醒了?”
“嗯……咳咳……咳咳咳……”许知夏点点头,遮掩口鼻,打了两个喷嚏,眼泪又被喷嚏带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幕,落在夏闻野眼里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红眼睛的小兔子,又又又哭了。
他这个“兔妈妈”再度“母爱”泛滥。
他双手插兜,趿拉拖鞋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头顶的灯光暗下去几分,许知夏下意识仰头。
他由着一副绝佳的骨相,脖颈修长,喉骨凸出,线条清晰。
一只大手,突兀地落在额头上,许知夏脑子混沌着,一时忘了躲避,睫毛因惊吓轻轻扇动着。
少年试了试她的额温,又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他刚刚做完运动,手心湿湿的薄汗。
那层薄汗,此刻正在她额心缓慢地蒸发着,毛孔一片片散开,凉丝丝、麻酥酥……
她低头看向脚尖:“那个……我先回去了。”
夏闻野瞥了她一眼:“你就这么走?”
“不能走吗?”她声音有些哑。
“给你熬了粥,吃点再走。”
“……不用。”夏盈不在家,她和他单独相处有点尴尬。
“什么不用?”他也不是天天给人当妈妈的好吧。
“……”他真的好凶。(╥﹏╥)
说话间,闻野进了厨房。
叮里咣当一阵忙活后,他递给她一碗白粥和一包没拆封的酸辣海带丝。
许知夏认命地坐回椅子,挖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整张脸皱成一团。
“又怎么?”
“烫……”说完她脸都红了。
“服了你了,刚出锅的粥就这么往嘴里送,舌头是铁做的还是铜打的?”
他将粥碗拿走,顺带拔走她手里的瓷勺,对着风扇一顿搅拌。
瓷勺撞击着碗壁,铛铛作响。
许知夏忙说:“我自己可以吹的。”
“等你吹完吃完,天都亮了。”难不成他还要伺候她一整晚?
“……”
粥凉得差不多了,他把碗勺还给她,踢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监督她吃饭。
烧退后,她稍稍有了些胃口,很快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还要吗?”他问。
她摇摇头:“饱了。”
“真好养活。”
许知夏没在意他的调侃,主动换了个话题:“那双鞋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闻野刚想说拿那两百欧抵,脑子一转说:“两百块,加个微信转。”
许知夏不疑有他,打开了二维码让他扫。
他的微信头像是古埃及神话里狼头人身的死神:阿努比斯。
传说中,阿努比斯有一杆天平。人死之后,这位死神会在天平的两端摆上羽毛和心脏,决定死者灵魂的去向。
“你这头像还挺特别的。”许知夏说。
“是吧,这狼看着就很能打。”
“……”算了,当她没说。
夏盈正巧在这时候回来了。
许知夏往闻野微信里转了钱,收拾东西回了家。
9楼的公寓黑黢黢的,合租舍友依旧没有回来。
她刚退烧,骨头缝里还酸痛着,一心只想睡觉,根本没精力细究,洗过澡就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