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面上发烫,收回神继续看手里的这本书。
看着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书中这个男主不太正常。
棠水一生气,也许会和人吵一架,但是这个男主一生气,就会产生那种兴致,并迸发用手击打别人屁股的冲动。
这个别人,其实就是指这册书里的女主角。
屁股遭罪这种行为,在本书中还能助兴,增添激情。
棠水无言以对,如果有人扇她的屁股,她会和对方搏斗的。
男主这么有干劲,手上这么闲不了,怎么不把这个力气用去做手打牛肉丸,做出来给女主吃。
他还能得个贤惠体贴的称赞,这不比他整天劈里啪啦的好吗。
这人真是不干正经事。
棠水很关心女主角和她屁股的命运,皱着眉继续往下看。
好在直到她看完整本书,女主角的屁股也安然无恙。
男女主将继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过劈里啪啦的人生。
棠水花了小半个时辰看完这本书,她想做出一些总结,发表一些感慨,好证明自己没有虚耗光阴。
但是脑子里几个声音议论了半天,最后统一成一个念头。
今晚想做手打牛肉丸吃。
————
谢雪迟走在曲折的山道上,风雪遮蔽住视线。
行至中途,他向远处一间小院子投去一瞥。
院中没有人走动,因为棠水已经搬离了此处。
近日清宁观中发生的一切事都在明镜司的监视之下,棠水刚开始搬家,他便收到了消息。
那一日他也是站在此处,看她们坐上马车离去。
棠水掀开帘子,频频往后看。
谢雪迟觉得应是自己的错觉,才会在她脸上看见伤感之色。
他们相隔那么远,他本不该看清她的表情。
谢雪迟撑着伞,停驻在无人的山道上,落雪一点点地覆盖伞面。
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他站成了另一抹雪色。
几只鸟忽而从林中飞起,一道破风声随之而来,他轻斜过伞,挡下那东西。
他手腕微转,将它抖落。
掉在雪地里的暗器寒光闪烁,六角尖锐,纸做的伞面仍毫无损伤。
秦久大怒,他精心打造这暗器,一触到便会在两角上再生出四根尖刺,并弹射数根毫毛针,令人防不胜防,却被谢雪迟像拂去一片雪一样扫在地上。
秦久气得眼前发黑,他直接现身,举刀便是一阵疾冲,要砍谢雪迟的狗头。
谢雪迟却没回头看他的动作,这个王八又撑起伞,望向远处,好像眼前的雪景比身后逼近的杀机更能引起他的主意。
秦久顿时更怒,谢雪迟这是看不起谁。
当年谢雪迟抓走闻泊心关进牢里时是这副样子,这些年来,秦久每每挑衅他,他也是这副样子。
无动于衷,情绪稳定。
秦久越想越恨,攻势一下比一下猛烈。
他左劈右砍,边砍边骂,给自己助力,将所有对谢雪迟的恨意发泄到刀上。
然而谢雪迟跟打发猴子似的,只拿着他那把纸伞转在两人之间,格挡他的进攻。
偏偏秦久砍不穿这伞,没法将刀架到谢雪迟脖子上,一把寻常油纸伞被他用得像无坚不摧的神兵。
因为谢雪迟转动伞时带出的风永远恰到好处地“吹开”他的刀,他的刀眼看就要砍中了,却轻轻一偏,落了空,没法真正砍到伞上。
谢雪迟越是这样四两拨千斤地对付他,秦久越觉得自己救出闻泊心无望,他悲从中来,哇哇乱叫,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涂黎冬被秦久的大吼大叫引了过来,她一听这动静就知道秦久又上门来找事了。
谢雪迟是不会让人在他面前放肆那么久的,除了秦久。
不是因为他俩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闻泊心被谢雪迟抓去蹲大牢后,与谢雪迟做了交易,用现存所有的家传秘药与药方,换秦久安然无恙。
这药正能治他与涂黎冬的师父清和真人的陈年旧疾,谢雪迟便同意了。
所以秦久上蹿下跳地闹事了好几年,仍旧四肢健全,毫发无伤。
涂黎冬从背后偷袭,以剑鞘横勒住秦久脖子,恐吓他:“再吵就把你也关起来。”
秦久本来要给她一肘子,趁势脱身,闻言反而不动了。
“你抓我啊!你快把我抓进去关着,就关在她牢房附近。”
他简直是迫不及待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对秦久来说,无论是成功砍伤谢雪迟,为闻泊心报仇,还是惹怒他,被他抓进去,关在离闻泊心近一点的地方,都很好。
所以秦久肆无忌惮地寻谢雪迟的麻烦。
然而谢雪迟从不怒,也从不真的和他动手。
秦久接着吼,路过的一条狗都被他的嗓门惊到速速遁走,谢雪迟还是静静立在那里观雪,不知道是否根本没听他这一番用心的辱骂。
秦久骂得嗓子都叉了,他无计可施,只能恶狠狠道:“你可真能忍啊,活该你绿头绿脑绿尾巴。”
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对自己被绿这件事无动于衷,秦久期待看见谢雪迟自尊被刺伤,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