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打仗了吧?爹让我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充军,家里确实养不了那么多人。”
季清醇忽然开口解释道,“他们不能永远留在赵家的,对他们越好,越是残忍。”
“翼国和女尊国才刚签订和约······”虽然季清醇整天哭穷,但她也没当真。如今季清醇跟她说这番话,让赵玄儿愣了愣。
“和约绝不是威慑翼国的理由,实力才是。现在女尊国内里腐败不堪,即使表面强大,也支撑不了多久。在战争开始之前,我答应过爹,会保护你离开女尊王国。赵家的下人们必须要遣散。”
赵玄儿皱起了眉头,神情有些悲伤,“这段日子,你和爹是在密谋这些事吗?关于和翼国打仗的事,关于送我离开的事。”
她一直觉得,在赵府的那段日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什么也不需想,不需纠结。
而现在,家里的钱真的拿去充军了吗?翼国和女尊国真的快要打仗了吗?不觉想起了下山时老爹与众将军说的那些话,老爹说,“虽然兵不厌诈,但是这骗来的和平约定,迟早会被对方撕毁。”
面对赵玄儿的质问,季清醇也不反驳,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道,“虽然爹让我瞒着你,但是我猜想翼国的军师肯定在你面前说了不少话,即使瞒着你也瞒不了多久。”
对于季清醇的坦白,赵玄儿很惊讶,她原以为季清醇会像老爹一样装疯卖傻瞒着她。
只是,季清醇是女王的人,他若是帮老爹的话,便是背叛了女王,那他真的不怕女王降罪于他吗?
老爹一直说季清醇是可信的,那么为什么季清醇要帮她们呢?
季清醇像是看清她心里的想法一般,嘴角已漾起笑意,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要是把妻主放走,女王会把我抽筋拔皮的。”
赵玄儿猛地抬眸看向他,“清醇······”
季清醇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一脸正经地跟她科普女尊王国的酷刑,“把融化的沥青浇在我身上,过一会儿沥青冷却后,便用棍子把我的皮和沥青一起敲脱掉,形成完整的皮壳,然后没了皮的我血淋淋光溜溜的······”
“清醇!”赵玄儿听得浑身冒冷汗,忙打断他的话,“别乱说,你不会那样的。”
季清醇笑盈盈地看着她,却不说话。他的修长的手指一遍遍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冰冷顺滑的发丝像丝绸一般从他指缝漏下来,她那清澈的眼眸低垂着,长翘的睫毛微颤。
“清醇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她声音轻了几分,像是被风一吹便能随风飘散。
既然知道女王会把他抽筋扒皮,那他为何要冒险。
实在不明白季清醇,明明总是满脸微笑、如沐春风的模样,看起来好相处,翩翩君子的模样,然而却总让人看不透。
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残忍的酷刑。
季清醇将她擦得半干的头发撩到后背,然后将毛巾搭到架子上,回头微笑道,“你是我妻主,帮你是应该的。”
仆人们已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了桌子,虽然菜肴种类比不上在赵府那时,但也算丰富且精致,色香味俱全。
季清醇为赵玄儿舀了汤,见赵玄儿仍干站着,便侧头看了她一眼,“先将就吃点,最近家里条件不好,比不上从前。”
赵玄儿认为,现在的满满一桌子的菜依然是奢侈过头了,一点都不将就。她说道,“家里条件不好,也用不着八菜一汤了,吃一菜一汤配个馒头也可以了。”
却不料季清醇笑意更深了,却也不反驳她的话。
赵玄儿出身富贵,家里富可敌国。在嫁给她之前,他以为赵玄儿必定挥金如土,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却没料到她过得如此寒酸。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很惊讶。
赵玄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干地坐下,只觉得许久不见的季清醇似乎比以前待她好了些。之前他从未给她舀汤舀饭,现在他却给她舀汤舀饭。而且刚刚还给她擦头发,让她现在还没平复内心的惊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清醇也坐下吃吧。”
其实刚一见面,赵玄儿便发现季清醇瘦了许多,也似乎长高了些。之前他只不过比她高半个头,现在比她高大半个头。
意识到季清醇还是在长身子的年龄,便觉得他是多么的少年老成。明明只是十七岁的年龄,但却没有少年的阳光稚嫩,处处透露着沉稳气度。能被老爹认可他的能力,赵玄儿便知道他是不简单的。
事实上,赵玄儿上辈子的年龄加上这辈子的年龄,绝对比季清醇大上许多。可她没办法将季清醇当小孩来看。
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很大,在现代过着无忧无虑、顺风顺水的生活的她,从未经历过尔虞我诈、以及战争,也养成了天真怯懦的性格,遇到最大的挫折,差不多也是考试不及格被骂,使得她只长年龄,阅历没长。以至于穿越到女尊世界,处处被动。
如今,她竟然沦落到被一个比她年龄小上许多的少年保护,让她心情很低落。
“妻主?”
见赵玄儿郁郁寡欢,季清醇唤了她一声。
赵玄儿回过神来,抿嘴朝他笑了笑,巧笑嫣兮,她给季清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