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关进密室,什么都不用管,这修士至少能活三个月,现在这伤势,若非香火续命,我们到时,他已经死了。”站在一旁的商玉忽地开口,“伤这修士的东西,出手重了些,并非熟手。”
冉棠抬眸,只见商玉垂眼看着地上的佛修,他脸侧还有着方才未散的殷红,神色却淡淡的,说得很是笃定,显出三百年后的影子。
冷漠,乖戾,不择手段。
没听到冉棠的回复。
商玉抬头和她四目相对,眸光微闪:“师姐,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少年眸中不解。
算了,约莫是天性,以后好好约束便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冉棠收回目光。
“没有。”
“总之,当下所见,那两人不想闹出人命是真。”
“要弄清楚这府内狐妖背后这股力量的虚实,最好便从他们两人下手。”
只是……没有绝对优势的实力,在别人的地盘上硬来,怕是收效甚微
但若是想招数套话,又并非她所长。
冉棠的目光落到地上的佛修身上……
只好对不住这位道友了。
——
“救命救命!”
“有死人!这府上有死人!”
等林清赶到后院回廊中时,只见今日带着弟弟上门,要杳杳给一个说法的女子,正瑟缩在朱柱后边,神色惊慌,楚楚可怜。
周遭围了五六个人,都是最近刚入府的新人。
那个叫商玉的男子,正站在他阿姐身后,细声安慰,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林清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才府中小厮来报时,他正打算更衣。他身上这件蓝色衣裳被溅上了些葡萄汁水,杳杳爱洁,他先前本就要立即去换的,却被岳臻拦下,非得拉着他一起去看那僧人的情况,这才耽误了。
等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院子,这边又出了事。
迈步过去,那地上正横陈着一具“尸身”。
这“尸身”唇角带血,地上也残留着丝丝点点的血迹,一路从回廊另一头延伸到他脚下。
一身素衣,头上光洁无发。
正是方才他和岳臻刚去看过的那个僧人。
他怎么在这里。
还未来得及细想。
又一声惊呼——
“阿弟,我们这亲不成了,这府中不安生,我要报官。”颤颤巍巍的女声实在吵闹,那女子紧紧攥着她阿弟的手,脸色白得厉害,几乎站不住脚,嚷嚷着现在就要走。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林清勉强稳下心神,“这位是来我们府上借住的僧人,他来时受了伤,这段时日一直在府上养伤。”
“这会儿该是晕过去了,这才吓到了姑娘。” 林清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骗人!”那女子却不依不饶,“我刚瞧过了,他分明就是死了!”
林清抿了抿唇,心中生出几分反感,强压下心中燥意:“姑娘不可胡说。”
“……林公子,她好像没有胡说。”一旁站着新入门几天的男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打断了林清的话,“我看了许久,这位僧人似乎早就没气息了。”
林清一顿,目光落下。
怎么可能,他方才亲自验过,这僧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了些,但确实还活着。
蹲下身,伸手探向僧人的鼻息。
……
……
……
怎么会这样?!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他怎么会死?!
躲在柱子后面的冉棠,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因“受惊”而挤出来的泪珠子,目光扫过蓝衣男子的表情,心下一松。
成了,师兄给的那闭息丹还是有些用。
红衣男子姗姗来迟。
“岳臻。” 蓝衣男子脸色难看,抬眼对红衣男子说道,“这位僧人伤势加重了,你和我一起去取药,为他续命。”
说着不待红衣男子回话,便费力将地上的“尸身”搀扶起来。
“方才我验过了,这位僧人还有一丝气息,只是太过微弱,现下事发突然,待之后再向各位解释。”
在场其他人,似乎对这蓝衣男子很是信服,这般敷衍的话,竟都信了大半。
没了热闹,周遭人如鸟兽状散去。
蓝衣男子做事颇为周全,遣来的小厮“请”冉棠个商玉回去。
如今,佛修身死,这两人必定有所动作,怕是先要去通禀那小狐妖,再去寻背后伤人的东西。
这样她放在佛修身上的“窥神镜”便能带他们不动声色地见到那东西,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饵已经放下,只待鱼儿来咬。
那蓝衣男子怕自己和商玉出门胡说八道,遣人来看守也是意料之中。
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冉棠正要松开商玉的手,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跟着小厮离开。
却被商玉反手拉住。
“我不放心我阿姐,我与她同住一屋即可。”
冉棠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发生这样的事,普通人约莫怕得厉害,绝不可能主动分开,商玉倒是心细。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