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也收到消息秦矗回来了,正指使着丫鬟们洒扫,并把秦矗的枕头被褥都找出来再晒一晒另熏香,随后搁到床榻上去。
她听到门口有动静还以为是侯爷和郡主回来了,不成想一抬头只见裴筠一个人。
“郡主,侯爷没一同回来吗?”徐嬷嬷上前问道。
裴筠没好气地上前坐下,白了一眼道:“在玥姐屋里陪着呢。”
“那您怎么自己回来了,也该去玥姐那陪着才是。”徐嬷嬷一听便肃了脸色,见裴筠似是在闹脾气,忙又是哄又是劝地让她赶紧过去,哪怕是装个样子。
裴筠灌了一杯茶,颇有些无奈:“嬷嬷您不用急,我若是去了怕才是招他不悦,还是少现眼了。”
“这是怎么了?”徐嬷嬷察觉不对劲,忙看向碧绡和红柳,仔细问起今日的事来。
徐嬷嬷今儿没跟着裴筠一同去荣鹤堂,玥姐和长宁县主的事也就知道个大概,听了碧绡和红柳说了经过之后才吓地心惊肉跳。
“郡主,您今日太莽撞了,这事闹大了对玥姐的名声没好处,怨不得侯爷不高兴。”
徐嬷嬷接过一旁丫鬟送进来的茶水,亲自搁到裴筠跟前,沉着脸道:“郡主,王妃婚前多次嘱咐您,即使不能同侯爷鹣鲽情深,也得相敬如宾,如今王爷的处境免不了要侯爷多帮衬,您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
裴筠轻点着盖碗沿,语气有些懒洋洋的。
“秦矗这人阴晴不定,今儿我为玥姐出头他都不高兴,还要我如何做,他敬我三分我自然也敬他三分。”
“嬷嬷信不信,即使我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他,他说不准反倒觉得我自轻自贱,总之我和这种喜怒无常又忘恩负义的人合不来。”
徐嬷嬷噎了声,刚想再劝劝,忽闻外头丫鬟们恭敬的行礼声。
“侯爷。”
裴筠一怔,扭头去看时便见正房的高浮雕花鸟回纹黄花梨木门被倏地推开。
秦矗束手立在门前,瞳眸黑沉一片,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