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长了腿,跑到你身上来的?”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这香囊他戴了好几日,怎么成旁人的了?
“这香囊是家里夫人去庙里求来的保平安的,非要我贴身戴着,你倒好,误会成什么了!”
吴惜雨听罢,将香囊捏在手中反复端详,仍是笃定未看走眼。忽而一念转过,隐隐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未及多想,外头忽而传来一道浑厚凌厉的声音,“贼人哪里跑!”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冯嬷嬷叩门禀道,“夫人,府里进了贼,林副将正领着人往各院搜呢!”
林副将乃孔见山心腹,常伴其左右,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极难对付。
可曹海量这一大活人还在屋里呢!吴氏再迟钝也该明白自己中了圈套,这是要将她二人抓个现行呢!
她朝屋外吼一声,“搜便搜了,他还敢强闯我屋里不成?”
可未多时,林副将已带府兵至门前,人人高持火把,光焰腾跃,映得窗棂上人影幢幢,锦绣居显然已被包围了。
这阵仗,难免东窗事发,曹海量面色骤如死灰。他原缩于帷后,此刻见窗外赤光如昼,无路可逃,立时双腿一软,竟跌坐于地,冷汗涔涔而下,濡湿了半幅衣襟。
吴氏暗骂他无用,黑着脸扬声道,“我已歇下了,屋里并无贼人,林副将回吧。”
可兹事体大,林副将不从,“夫人,那贼人潜入书房偷了边防图,若是跑了属下没法交差,还请夫人通融通融,待我等仔细查看后自会离开。”
“你当我屋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外男可擅闯的?”吴氏沉下嗓音,拽着帷帐的手却微微颤起。她并非不知孔见山将边防图看得有多重要,只是眼下境况,若曹海量在她房中被找着,她恐怕要被掐死。
然此刻消息传开,府中仆婢闻声而动,锦绣居里三层外三层,影影绰绰,皆伸颈如鹅,目光灼灼往那热闹处凑。
蔡氏斜倚阑干,指尖拈着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此状,等不及嘴里的银丝糖嚼完,便探出脖子大喊,“寻常是做贼心虚的不敢让人搜,夫人您问心无愧,何苦为难林副将呢?”
屋内吴氏牙一咬,恨不得冲出去将蔡思屏撕碎了去,可眼下身在局中,脱身才是最要紧的。她朝身旁缩得只剩半具身子的男人踹了一脚,并未理会蔡氏,只道,“深更半夜欲闯我房中,林副将是何心思?你若要搜,令主君来同我说!”
见逼不了人出来,蔡氏恨得牙痒痒。正恼间,忽见一条狗不知打哪儿蹿出,狂吠一通,末了竟像失心疯一般死命撞门。那门也是个没出息的,三下两下,还真叫它撞开了!
孟泠远远跟在狗后,目光冷峻隐入人群,悄悄用帕子抹去指缝间的辣椒水。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狗已横冲直撞闯进去,直直将躲在衣箱中的曹海量拖出来,围着他狂躁不止。
吴惜雨拼命阻拦,然早已来不及。
众目睽睽之下,她两眼一黑。
完了!
林副将一瞧,立时明白来龙去脉,即刻命人告知节度使。
四下里闲言碎语,皆道吴氏好日子到头了,蔡氏更是掩不住眉开眼笑,恨不得搬张圆凳来等着看好戏。
少顷,孔见山提剑而来,携一身浓烈酒气,唇线绷得死紧。
孟泠与谢云旌隔着人海遥遥相望,眼中染上笑意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