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鹿嘉鱼是很积极乐观的。
因此鹿嘉鱼只颓废了短短两秒钟,下一刻她便重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在內心替自己加把油来。
没关係!
一定还能有別的办法的——鹿嘉鱼把手机给他递过去了。
第一步,先忽悠同桌把这个软体卸了。
但陈渺离她太近,因此当鹿嘉鱼猛地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她脸上戴著的口罩几乎擦过她的同桌的唇角。
陈渺:“”
鹿嘉鱼:“”
鹿嘉鱼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起来。
她抿了抿唇,堪堪扭过头,躲避著他的目光。鹿嘉鱼胡乱地把手机往对方怀里一塞,低著头说:“还给你。”
“哦。”陈渺也觉得有些尷尬。
但毕竟没有直接碰到,想解释几句未免觉得刻意。於是一时之间陈渺也訕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他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找话似的大声对鹿嘉鱼说了一句:“你怎么把她的袜子给脱了?”
啊?
鹿嘉鱼一愣,继而又转过头试探著对陈渺讲:“因为我觉得她穿袜子应该会不舒服?”
哪是应该?
那简直就是太不舒服了!
尤其是这种长筒袜,不遮住总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遮住了穿在校裤里面她又感觉很奇怪。
她不是那种特別爱打扮的少女。陈渺给她的穿搭虽然也能直接穿出去见人,但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不穿袜子她会觉得冷啊!”陈渺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扭头给少女把袜子穿上了。
“”
鹿嘉鱼便抿唇冲他尷尬一笑,觉得这人一本正经跟她討论虚擬人物会不会冷的样子有些愚蠢。
但忽悠他刪掉软体之前毕竟得跟他打好关係
因此鹿嘉鱼的眼珠就转了转。她抬头看看教室的天板,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你每天都会玩这个游戏吗?”
在做坏事之前就是会感到心虚的啊!
陈渺已经把手机收起来去翻找下一节课的课本了。
他隨口说:“一个休閒游戏而已,隨便打发打发时间唄。”
別打发时间啊!
他倒是打发时间了,但鹿嘉鱼一整天都得提心弔胆的。就怕什么时候会在大街上突然变装!
鹿嘉鱼忽然就有一种想把这人打一拳的衝动了。
套麻袋威胁他刪掉app成功的机率会有多大?
“不过你跟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陈渺又说。
鹿嘉鱼一愣,道:“哪里不一样?”
陈渺便转头过去看著她的脸,对她描述得更清楚了些:“平时也不见你怎么交朋友,我以为你是那种很高冷的类型。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其实还挺活泼的。
难道说是奇蹟暖暖俘获了少女的內心?
原来就算孤冷如鹿嘉鱼,胸膛里也有一颗火热的少女心啊!
哈哈。
然后鹿嘉鱼就衝著陈渺弯了弯眉眼,接著板起脸面无表情地对他讲:“我就是很高冷。”
陈渺是那种跟別人聊两句就能自来熟的人,对鹿嘉鱼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他也冲鹿嘉鱼“嗯嗯”点了两下头,很配合地说:“你说了算。”
鹿嘉鱼:“”
这人真討厌。 对了。鹿嘉鱼手上握著的笔悠悠地在草稿本上隨意地划著名什么——就算这个软体他一时刪不掉,但有些事情她总得提醒他。
“你玩这个游戏,会往里面钱吗?”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凭空出现在她书包里的一大把现金呢?
“会吧。”陈渺觉得这个事也不至於藏著掖著,谁玩游戏不往里面砸一点小钱?多少“零氪党”都败在了那首冲奖励之下。
鹿嘉鱼:“”
她不怎么玩游戏。
因此也不能理解往游戏里面钱的人。
她是一个看重实际效益的人——说到底游戏那不就只是虚擬的数据吗?
鹿嘉鱼便低著头问:“你为什么要给游戏钱?”
“”
陈渺闻言一僵,望著鹿嘉鱼的眼神有些错愕。
鹿嘉鱼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有些没有边界感吗?他的钱爱怎么就怎么!
但陈渺顿了顿,隨即开玩笑似的对她说了一句:“同桌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冒昧了。”
正常人到这里大概就会止住话题不会往下追问了。
但鹿嘉鱼並不是正常人。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冒犯——她虽然对“给游戏钱”这件事有些不理解,但並不代表她就会对別人的想法去指手画脚。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但是同桌你往游戏里冲的钱都衝到她身上了啊!
有许多笔钱突然出现在她的书包里,虽然陆陆续续的又被他划走了几笔她猜测应该是被陈渺拿去给她买衣服了。但留在她这里的还有很多。
这世间的每一笔钱都是被辛苦赚来的,她怎么能毫无芥蒂地拿著別人赚来的钱呢?
於是鹿嘉鱼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