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冽乾净的声音,一字一字砸进姜梨的心里。
江风拂过,带著烟火淡淡的硝香,裹挟著香菸的清冽,钻进姜梨的鼻腔。
她抬头,漫天绚烂落入她的眼。
眼底,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帅得惊心动魄的面容,和他深邃如画的眉眼。
“砰砰砰——”
姜梨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指尖的烟点燃了烟花,男人转身站在露台栏杆处,眺望著远方的烟火。
姜梨举著手中的仙女棒,看著男人的背影几乎忘了呼吸。
夜色里,一阵接一阵亮起的烟花火光將他轮廓照得愈发清晰。
他身形笔挺如青松,肩膀宽阔,腰腹劲窄,黑色的西装裤下包裹著一双笔直的长腿。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
左手指尖燃著一根香菸,右手隨意地拎著他的西装外套。
姜梨盯著他的背影,眼神发亮,发热。
心跳快要跳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她猝不及防地捂住自己的心跳。
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心地想留在松风院。
见过光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回到黑暗里。
手里的仙女棒燃尽,她又重新拿了两根,缓步走到男人身侧。
自然地凑近他燃著的烟,点燃了仙女棒。
望著男人的侧脸,她忽然很想喊他的名字。
江面新的一轮烟花炸响。
姜梨怔怔地看著男人,在烟花窜上天炸响的一瞬间,她轻轻开口,“顾、知、深。”
她的声音细小入微,轻到只有自己听见。
炸响的烟花声掩盖了她悄声喊出的名字。
也藏住了她对他破土而出的微妙情感。
烟花炸完的那刻,万籟俱寂下,她只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十八岁的这天,她从这个男人身上知道了一个词——
“疯狂心动”。
“顾知深”
“顾知深”
车厢里,姜梨一遍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时间转动,拨回四年后的这个夜晚。
那个深藏在心底连名字都不敢喊的人,如今坐在她身下,跟她忘情地接吻。
情到深处,姜梨被吻得喘不上气。
顾知深清冽的气息渡入她口中,让她片刻回神,眼角竟泛著晶莹的水光。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顾知深的。
或许是十八岁那年的烟花夜,亦或是更早。
总而言之,这份情感犹如一颗种子深深埋在她心底。
顾知深对她的好、那些相处的点滴细节,都犹如水分和养分,让这颗种子日益生长。
直到十八岁那年,种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喜欢顾知深。 很喜欢很喜欢。
是想独自霸占他所有好的那种喜欢。
姜梨明白,她对顾知深的这种喜欢就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树。
旁人轻易看不见,但她自己知道根系如何错综盘杂深深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伴隨著这些年细碎又绵长的疼痛。
车辆开到北山墅,停在楼下。
姜梨已经软成一滩水,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怀里。
顾知深唇角漾著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到家了。”
姜梨依旧坐在他腿上,双手圈著她的脖颈,把头埋在他脖颈间。
火热的气息洒在他耳畔,“不想动。”
身下男人一声低笑,胸腔震动,带著宠溺。
顾知深將脱掉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就著这样的姿势將她抱下车。
姜梨像八爪鱼似的缠著他的脖颈和腰身,任凭他托著她的腰臀进了別墅。
他的胸膛灼热,臂膀宽阔,散发著熟悉又清冽的气息。
姜梨贪恋这样的气息,顾知深的气息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在国外的两年,她夜夜失眠,日復一日地想他。
进了屋,顾知深將她放在吧檯上。
手臂撑在她两侧,將她拢在身下。
暖黄色的廊灯打在上空,將他低垂的眉眼衬得愈发深邃。
投下来的影子,將姜梨完全覆盖。
“顾知深”
“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做梦?”
姜梨的眼睛泛起潮气,湿漉漉地盯著顾知深,像一只被雪沾湿皮毛的小鹿。